可惜木偶人哪里会说话,没人回应她,她又气呼呼地敲了两下它的脑袋,谁知道嘎嘣一声,木偶人的脑袋竟然直接被她敲掉了。
“……”
她略显慌乱地捡起木偶人的脑袋,趁陈知屿回来前给重新安了上去,然后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低头学习。
陈知屿端了盘果盘回来放到她手边,然后坐下,打开苏棠月刚刚给的笔记本,垂眸进行批注,模样认真又专注。
她叉了颗葡萄进嘴里,酸得她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吃了一颗就没再吃,然后把果盘嫌弃地挪到陈知屿手边。
陈知屿掀起眼皮看她一眼。
林听夏眼珠骨碌一圈,挑眉道:“这个可甜,你怎么不吃?”
陈知屿:“不喜欢吃甜的。”
“你这人真奇怪,不喜欢吃为什么买?吃不完还不是浪费?”说着林听夏叉起一颗葡萄递到他嘴边,晃了晃。
陈知屿抿了下唇,接过叉子,咬了下去。
林听夏一下凑过去,眨巴着大眼睛盯着他的脸仔细看,笑着说:“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甜?”后几个字咬得极重,雀跃的眸光中都做好了看他出糗的准备。
两人靠得极近,林听夏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女孩睫毛卷翘,眼睛明亮得像是晶莹剔透的宝石,一闪一闪地盯着他看,有些晃眼。
陈知屿喉结上下滚动一下,看着她,小幅度牵了下唇角,然后一本正经道:“确实甜。”
这怎么可能呢?
葡萄都是一串串的酸。林听夏重新叉了一颗进嘴里,简直酸得她天灵盖都要卷起来了,她强忍着眼泪,正要重新叉一颗让他再尝尝,回头却见少年坐在座位里,唇角挂着点点笑意,看着她。
“你耍我!”反应过来的林听夏,气呼呼瞪他一眼,坐在座位里,紧抿着唇,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
可身侧的人却笑个不停,肩膀耸动着,她红着耳朵扑到他身上,抬手捂他嘴巴,用力捏他脸,恶狠狠凶道:“你不许笑了!”
陈知屿怕她摔下去,一只手虚虚护着她的腰,女孩掌心绵软,她模样可爱,凶起人来也没什么气势。
不知不觉间,两人看向对方的眼神渐渐变了点味道。
林听夏被陈知屿这么不加掩饰的目光看得脸颊一热,贴着他领口的指尖微蜷,无意扫过他精致的锁骨,带起一片酥麻。
他那张脸实在好看到犯规,她心虚垂下眼,轻咬了下唇,最后红着脸蛋从他身上爬起来。
心脏砰砰直跳,她别扭地扯了下自己的衣角,又一副手忙脚乱的去扯他的衣角,咬舌头道:“那个,你衣服乱了。”
陈知屿抿唇“嗯”了声,鼻音很重。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开门声,随后是高跟鞋踩到地面上的声音。
两人都愣了下,陈知屿一瞬下颚线绷紧,嘱咐她待在屋里别动,便匆匆开门离开,然后把门带上。
陈澄瞧见陈知屿的时候,轻挑了下眉,红唇微张,脸上泛起点点笑意:“晚上好啊,有同学来?”显然,她看到了门口放着的那双鞋,然后继续问,“还是个女孩子?怎么不带出来见见?”
陈知屿只冷眼看她,薄唇紧抿道:“你来干什么?”
陈澄像是已经见惯了陈知屿这副浑身带刺的模样,但还是忍不住感慨道:“没有小时候乖了,我来给你送生活费啊。”说着陈澄从包里翻出一张银行卡丢到旁边的茶几上。
“我不需要。”陈知屿垂在体侧的手不禁攥紧。
“啧,你还是太年轻,不懂得钱的重要性。跟什么过不去,都不能跟钱过不去。”陈澄笑着含了根烟,正要打火,被陈知屿冷声呵斥一声,“别在这儿抽。”
陈澄淡淡扫他一眼,忽地笑了下,然后把烟掐了,红唇微张:“密码是你生日。”
门外的脚步声消失,林听夏正准备关门,冷不丁和转过身来的陈知屿对上视线,她尴尬的嘿嘿笑了两声,抬手摸了下鼻尖,弱声道:“那是你,姐姐?”
刚刚那个女人简直太飒了,看起来也就像20几岁,一身烈焰吊带红裙,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尤其是和陈知屿,两人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不过陈知屿长得更野性一点。
“不是。”陈知屿冷声吐出两个字,心口没由来的一阵烦躁,长久的缄默后,他抬眼看向林听夏,抿唇道:“你想听我弹钢琴么。”
陈知屿的琴房就是那间带着密码锁的房间。
屋里没有一扇窗户,四面是密不透风的墙。她还没踏进去,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闷感已扑面而来,压得人呼吸发紧。
屋内只孤零零摆着一架钢琴,琴身上积了层厚厚的灰,显然许久无人问津。空气中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朽气息,陈旧得仿佛凝固了时光。
陈知屿向来是个极爱干净的人,但唯独这里,似乎透着几分不一样的杂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