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喜欢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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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遥疑惑昨夜自己怎么就那样睡去了。
他明明记得,最后的记忆是听见门闩合上的声音。那时脑子里那根弦忽然绷断了,他站在门口,想直接将那门栓斩断——又不敢,整个人像被封在那门里。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站着,直到她开门。
不知何时竟回屋睡着了。
清晨的风带着微凉,他连忙起身梳洗。镜中的人发梢有些乱,眼角还有倦意。来不及细整,便出了屋。与昨晚一样,又站在那。
门依旧锁着。
他不知道小月为什么生气。
这些年来,他偶尔会借带她出门的机会去处理那些旧仇,小月也一向知晓。
她总是等着他,无论多晚,从未一次睡下。哪怕困得支撑不住,听到他脚步声也会立刻惊醒,像从噩梦里被拽回现实。
小月明明关心他,却从未劝他停下。
她向来是极体贴的孩子,也从不会与旁人置气,只有一次,小月是真生了他的气。
那年云倦十四。
同班的孩子几乎都陆续突破,唯独她——第二个引气入体的人,却仍停在练气一阶,自然有人不服气。
谢知遥当然并不讨厌这种情形,甚至心底还有一点隐秘的满足。
与小月亲近的只有他,他也只有小月。
他只需继续对小月无所不用其极的呵护以及强大的实力,就足以让众人知晓。应当对他的小师妹客气些,再客气些。
但十三四岁的少年,总有意气,如当初推倒云倦的人一样,偶尔血气一涌,就会忘了分寸。
那段时间他正好要外出一两月,多也是因为摸到几家与当初‘药人’之事有关的门派关联,需要亲自去处置几个人。
不想再看到小月太晚睡了,正是孩子长身体的年纪。
临行前,他替小月加了几重护阵。簪上、腰牌上、佩带的小玉环上都刻了新阵法,不止防御,还有追踪与警戒。
小月一向听话,也接受了他这种近乎病态的保护。她点头时的样子乖极了。
后面一段时日各种监视传回的灵讯确实告诉他小月就是那么乖巧。
直到那一日——门派小比。
一定是他妄加揣测小月的心思,以为小月对这种事情是没有想法的,所以忘了嘱咐这一点。
一定是他的敲打还不够多,以至于居然有人敢点名选小月与他比试。
小月肯定是没错的。
小月只是太善良,又太听话,别人请战,她便答应了。
她在上场之前,一件一件卸下了自己身上所有由他亲手备下的护具。那些暗藏的符阵与护法她也都解了,连他从未对她说起,却被她悄悄识破的追踪与监视的小物件,也一并取下放好。
小月总能带给他惊喜,又让他心口发软。
结果也是不意外的,小月赢了。她虽然一直表露出来只有练气一阶,但也是他帮着制造的假象。况且就算小月真的只有练气一阶,谢知遥也相信她不会输,只要她不是故意的。
小月一直都很聪明,差点就将比试和她因此左手骨折的事情瞒了过去。
若不是他因思念提前回门,小月的伤势都快要好了。
见到他那刻,她明显慌了,先是撒娇,又努力讲道理,甚至试着哄他。
她知道自己的好师兄其实是多么小心眼的一个人。
只是她都可以接受。
谢知遥明白云倦不希望他被仇恨牵着走,只是希望师兄别因此受伤。
他以为那是她的温柔。
可终究还是他想多了。
为了不让聪明的小月察觉,他给的小小教训安排得天衣无缝,布下重重伪迹,让那孩子在“意外”中丧失修为,只能重头再来。
消息传到青霄门时,小月仍是信他的。因为他一直都在师妹身边团团转,从未离开过,甚至连药人的事情都搁置了。
直到第二日清晨,云倦推门而入。
哪里出错了?
难不成还能有人半夜偷偷跑到小月房里告诉她吗?
这些他都顾不上再想了。因为云倦没有接受他的任何辩解。她没有等他的承认,也不需要他的解释。
自那一刻起,谢知遥踏进了长达三个月的——炼狱。
拥有小月的日子太美好了,他已经快忘了自己在遇见云倦前是如何独自度过漫长的每一天了。
云倦自己就可以过得很好,她会自己洗漱收拾,会学习修炼,甚至很会社交。
云倦并不需要谢知遥。
她不再拘泥于日日守在小院中,等那个不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