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于是他只能看着她走到庭院,亲自提回一桶冷水。
水泼进盆里,溅起一阵轻响。
——多冷啊。
谢知遥看着她,胸口的闷痛一阵阵加深。
——小月会发烧的。
洗完脸后,云倦取了干净的寝衣。她的手搭在腰封上,解到一半,忽然像是这想起屋里还有旁人,抬眼望向从刚才开始就连呼吸都止住的谢知遥。
他脸色已黑得发沉。
两人视线一触,谢知遥立刻收起神情,换上平日那副温和模样,低哑着声音诱哄着:
“这是刚给你买的衣服,新样式有些复杂。师兄来帮你解好不好?”
云倦抬起下巴冲着门口指了一下,是让他出去再把门带上的意思。
“小月——”
谢知遥的嗓音轻轻颤着,脸上阴沉的气息仍未褪去,却又带着几分可怜。他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
是那焰火不够好看吗?
还是因为桃夭门的那两个女子?她们不过才与小月认识几日,怎就值得她去担心!
而他,连一句“师兄有无受伤”,都没等来。
空气里凝着冷意,两人僵持着。
谢知遥不肯走,云倦也不说话。
细微的冰晶无意识自他足边蔓延开来,沿地而上,屋内的温度一点一点沉下去。
“师兄。”
云倦终于开口了,她将解下的腰封甩过去。
“你再不出去,之后三天我都不会跟你说一句话。”
谢知遥怔了片刻,冰晶在那一瞬消散。他深吸一口气,攥紧手里的布料,尽量保证语气平和地跟云倦说话:
“那小月早点歇息。明早师兄不叫你,睡醒了我们再吃饭。”
他等了一会儿,云倦仍没应声。
谢知遥垂下眼,僵硬地转身走出房门,轻轻将门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