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招了
后我拿到符纸被藏起来时,师兄也就到了。”

    谢知遥噎住了,他无法反驳,前面两波时机确实就算云倦撕碎了符纸他也无法赶到。

    他当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谢知遥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了,这件事也是他有错在先,他应该先道歉,不应该把云倦一人留在那里,再不济也应该跟客栈伙计多说几句,再多给点钱让他们帮忙看好不让她乱跑。

    可看着云倦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他的话就卡在喉咙里,根本吐不出来。

    师兄真的很生气。

    云倦第二次确认了这个事实,这次确实很麻烦很麻烦师兄了,又是四处问人,又是找官府衙役,还把自己从一堆垃圾里刨了出来。

    “对不起,师兄,是我错了。”

    云倦没想别的,只是觉得作为一个乖巧的想与师兄亲近的师妹是应该好好道个歉的。只不过道歉的时候可不能笑,所以只能埋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留给谢知遥一个充满了歉意的脑瓜顶。

    “你…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我不该不等师兄就自己先回去了。”

    这不是重点!

    谢知遥第一次真的很想像余师叔教育学生一样怒吼出这句话教育云倦,但是他从未提高过音量对任何人说过重话,所以他还是只能让云倦自己琢磨。

    “还有呢?”

    “还有…我不该决定回去了却一开始还慢慢走,不然也不会被那张婆子叫住。”

    “…还有呢?”

    “还…还有,我不该想着贪图玩乐就跟着师兄一起下了山错过了下午的讲课。”

    “……还·有·呢?”

    谢知遥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若是云倦此刻抬头看,都能看到那张完美无瑕的俊脸特别少有崩坏的一幕。

    云倦实在是想不到了,总不能早上吃了两个包子没给师兄留一个也算进去吧?

    算了算了,说不过那就打吧。

    云倦退开一步,两手往前一摊。

    “师兄,我真的知错了,你罚我吧……”

    !!!

    谢知遥愿发心誓保证这是他第一次知道血压飙升的滋味,还是那种有气发不出,只能无能狂怒的感觉。

    他深吐出两口气,心中默念静心咒,语气终于恢复了一点往日的融合,按下云倦有点发抖的小手,将她抱到比自己更高的台阶上,换了个高低差——云倦在上他在下。

    “你若叫了师兄,师兄定会处理完自己的事后就立马来帮你的。你还小,很多困难别总想着自己去解决,若是怕扰了旁人,师兄这处总是不算麻烦的。”

    眼前的黑眼珠子眨了眨,月光洒下,好歹给那上面添了份光亮,但她仍旧表现得很为难,总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面上总算有点正常小孩的模样了。谢知遥欣慰了起来,这种时候对于别扭的小孩应该给予更多的鼓励。

    “你别怕,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许是自己的温柔攻势终于起了作用,云倦的眼睛都瞪得更大了几分,咽了一口唾沫才像下定决心一样开了口。

    “我知道师兄其实不喜欢旁人有什么事都找你……师兄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而师兄要教导我也多半是因为掌门吩咐下来了,并且与我接触过,知道我比同期的孩子要……安静一点才选的我……所以我想着能多不给你添麻烦就好。”

    云倦这小孩跟别的不一样,这是谢知遥那晚第一次见到她时就明白的事情。

    他想过是因为她比旁的小孩更乖巧,也想过是因为这孩子以前吃过苦,所以总表现得成熟些。

    但是他从未想过是这个小小的人用那双略大的眼睛仔细观察了那么多。

    这么多年从未被别人发现的事情,云倦都注意到了。

    不仅发现了他其实比旁人更爱干净,也发现了他其实并没那么爱乐于助人,更是发现了他平日里的笑只是为了方便──或许云倦也是如此。

    所以她此刻也没笑,她应是知道自己笑起来再多说两句乖巧的话就能让自己气消的。

    这是谢知遥今生第一次遇到这种小孩,这种人。

    所以前所未有的天才,遇事无所不能的谢知遥。

    他也没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