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谢知遥身边很常见的情景。
毕竟那可是谢知遥,任何麻烦到了他手里便成了举手之劳,而且他还会给对方留足了面子。
所以再一再二产生就有再三,毕竟那可是谢知遥。
在那之前云倦也这样想,不过她倒是从没麻烦过谢知遥。
一是因为寻常也接近不了,二是因为云倦从未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是旁人非帮不可的。
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那就……解决不了吧。
然后她就听到了一声极轻的——
“啧”
就那一下,短促清楚,可就算是光听声音也能知道咂嘴的人脸上定是皱了眉,极不耐烦。
不过就只有一声咂嘴也算不了什么,但是从此之后云倦就会有意无意真的关注起这个天才又“好脾气”的大师兄了。
随后她就发现,那些常常去求他的人,过后或多或少都会遇到一些不能找别人解决的麻烦。
小一些的:
比如打坐时灵气微微走岔胸口一闷,正巧谢知遥也坐在附近抬手替他顺了顺气——不过好像还是岔了根须调理了好一阵子才缓。
比如抄书到一半狼毫忽起倒刺把指腹蹭破渗出一点血,字迹污了只好重来,正巧谢知遥在侧递上新的空白书卷——不过好像又抄了两遍才发现范本错了。
大一些的也有:
比如出门接活误了灵舟在渡口耽搁被长老好一顿责骂,正巧谢知遥在旁打圆场——不过好像奔波两月才知活计早被别家截去,回程又遇山贼钱物尽失,到了山门还差点被守门当作叫花子。
比如炼一炉丹药偏在最后一刻火候跳线,丹炉爆炸碎片炸得人满脸渣子,正巧谢知遥路过帮忙收拾残局——不过好像那人脸在一个月内都满是麻子,最初几个月遇到人只敢捂着脸,过了两三年都还能看到痕迹。
有些是听说,有些是云倦自己注意到的,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也不知道和谢知遥有没有关系,但云倦也记在心里了。
可是没有更重的了,毕竟门派里也只是想找谢知遥解决麻烦,而不是想故意找谢知遥麻烦的人。
再后来谢知遥更有名了,身边不认识的人也多了起来,但这样的“巧事”仍旧时有发生,只是因为地点与时机各不相同,又有——那可是谢知遥!谢知遥会像个小孩子一样恶作剧吗?——这般无法辩驳的理由。
于是便从不曾有人把“曾让谢知遥帮过忙”和“遇到了一些倒霉的事”连在一起,除了那天无意中听见那一声“啧”的云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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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遥知道其实自己对菜贩用了点小手段,又将那个老太婆头上磕出包来,还让那瘦崽子差点咬断舌头,就连那只蠢猪自己都不知道为啥非要跟衙役对打所以多挨了几十棍晕过去──应当是够了的,他不该生气了。
就算生气也不该对小师妹生气,她因自己有要事被留在客栈,遇到人贩子想躲没躲过,差点就要被卖去别处当丫鬟。
因他的疏忽让这孩子受到了惊吓,一个好师兄应该好生安抚再送点礼物不让小孩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不应当像现在这样两人无言一前一后走在山梯上,连灵力都不曾用,就让她用那刚解绑的身子骨爬这梯子。
可是──谢知遥回头看走在身后的云倦,她还是气息平稳,应当是两三个月的锻炼确实起了点作用,见自己站住不动了还不解抬头看来,像是在问为啥不走了?半点劫后余生的害怕都没有。
又想到那三人的口供。
这云倦明明有那么多次可以撕碎符纸呼唤自己的机会──
被老太婆在路边叫住的时候她跑了没有叫自己。
发现有人跟踪时她甩脱了一段时间也没有叫自己。
甚至那符纸洒落在地上时就有一张被她放在手心里藏着她都没有叫自己!
谢知遥越想越生气,并且开始觉得这是合理的。
云倦虽然是个孩子,是个受害者,但确实应该责骂一下,应该教导她遇到危险找师兄,找大人,再不济当时被那两个杂碎追的时候在街上吼两嗓子,有人来看热闹也能拖点时间啊!
所以他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下了,云倦正好撞到他的后背诶了一声。
“云倦,你为什么一次都没有叫过我?”
此时的谢知遥板着脸,用了自己最严肃的语气居高岭下地看着云倦,他没有如往常一样露出柔和的笑,没有叫师妹,没有如往常一般会弯身做到与她对视。
他就是要让云倦知道师兄生气了,对她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对她的这种千方百计想让师兄“省心”的举动生气了。
但云倦的下一句话,让谢知遥的气不得不压了一大半。
“我怕师兄当时会很忙……而且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