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冯盼盼在网上下载些动画片MP4拷进机器里,平时在楼下等妈妈下班,边看边等也不无聊。
冯盼盼觉得这么贵的游戏机不适合九岁的孩子,但郁倾坚持送,且东西已经到了孩子手里,以蒋帅的脾气,要再讨回去,必定得闹上天去。
冯盼盼是郁倾是同村的邻居,比郁倾大四岁,小时候照顾过郁倾,是那时为数不多愿意和他说话,待他温和的人,简而言之是邻居家的温柔大姐姐。
村里结婚都早,冯盼盼二十岁时嫁给了村里媒人介绍的前夫,婚后两人都在外省务工,相隔两地,聚少离多,感情不算特别好。
生完小孩后她就没再去外省打工,在宁台的小服装厂里当女工,后来去学了一段时间的裁缝,干的最长的还是服装店,租个二十来平的小店面,每周跑一趟四季青进货。
也正是服装店赚了些钱,她才有本钱能和郁倾合伙,把这家店开起来。
三年前她前夫也回了宁台,买了辆中巴车,拉客跑车,想让她辞了服装店的工作,帮着卖票。
那时候中巴车都这样,一个开车一个收钱给车票。冯盼盼喜欢自己的服装生意,她长得清秀,谈吐亲切,一双眼睛特别亮,什么都看得到看的明白,顾客都被她发展成姐妹了。
闲暇时还能捡起原先学裁缝的手艺,画些设计图纸,自己做衣服,混在货里搭着卖。
原以为丈夫回来了,三口之家会越过越好,不料她不去卖车票,有人去卖。
一个坐主驾开车,一个坐后座卖票,即使有一中巴车的人,都不影响两个躁动的人在后视镜里眉来眼去。
车是他自己的,爱开不开,一个眼神,停车两人往钟点房里一钻,好不快活。
郁倾听冯盼盼跟他说这些的时候,自然而然想起了自己和赵丽萍。
一代人重复着上一代人干过的事,人类从远古时代到现在,都没有进化。
店面是郁倾的,冯盼盼的钱拿来进货,她本就在女装领域多年,善于经营,二楼还开起了男装,更有远见要把网店开起来,小生意被她做的红火,在小县城这样一家服装店每个月都能维持3-5万的流水。
郁倾原本买这间店面时并不打算开店,只是地段贷款都挺合适的,07年无论是买房子还是买店面,放一放再转手,都能赚到钱,他本打算租出去,用租金还贷款的。
回老家探望外公外婆时恰巧又遇上了冯盼盼,听闻她的遭遇后,觉得这间铺子的地段非常适合开服装店,就邀着她一起尝试,把店开了起来。
现在赚到的钱,比起只吃租金要高太多,超出了郁倾的预期。
冯盼盼算钱还特公平,多一分她都不要,这让郁倾这个甩手掌柜当的很过意不去,故而总是找理由给她多发钱,还给他儿子买东西。
冯盼盼这个儿子当初判给了前夫,很简单,县城的房子是前夫家婚前买的,她家当时出的装修钱,可过了这么多年她拿不出证据,房本上没有她的名字。
那辆中巴车倒是给她折了一半的钱,她平时自己小店里赚的钱都存在了娘家妈那,所以离婚后她并非一无所有,对争夺孩子的抚养权还是很有自信的。
可她爸妈都在乡下务农,她手上的钱如果买了房子就不剩下什么了。法院考虑到孩子以后上学,还是把儿子判给了有学区房的前夫。
起初前夫家那边把儿子看得特别紧,不让她看,冯盼盼也是个不服输的,为着这事儿不知道上门吵了多少趟,后来前夫那小三儿也生了个儿子,就顾不上和她抢了,才有了现在常能接儿子放学,带在自己身边的日子。
可就这两年多的时间,放在前夫那边,让蒋帅的脾气变化很大,有时候就连冯盼盼这个当妈的都束手无策。
她盘算着得赶紧让儿子彻底搬来和自己住,再这样下去,好好一个孩子都得彻底废了。
郁倾走到二楼时就听见蒋帅哭嚎出的话:“呜呜,啊啊啊!这个人抢我的蛋糕,还…还拿蛋糕砸我,妈妈…妈妈!啊啊啊!”
“艹!你们看我干什么?我没有,臭小鬼!你他妈说谎!烂舌头!”
沧泽雨的声音被小男孩的哭声覆盖,但郁倾还是清楚的听到了,立马三步并做两步下楼朝那边跑过去。
蒋帅看见郁倾后,立马扑过去抱住了郁倾的大腿:“郁倾叔叔…呜呜呜…”
“你认识他?那最好了,这小孩儿…”
“哇啊啊啊啊!”蒋帅用哭声盖过了沧泽雨的解释,“这个哥哥抢我的蛋糕,我都给他了,他还用蛋糕砸我,叔叔,哥哥是坏蛋!”
沧泽雨手上还拿着半块蛋糕卷,粉色的唇边还沾着白色的奶油。
明明是这种时候,郁倾却想到了那天晚上沧泽雨唇边脸上沾着他的□□时的模样,他不自觉短促的哼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