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伙人也是店长,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名叫冯盼盼,平时店里进货,货品如何摆放,月底结算盘点都是她在管理。
她初中毕业就一直在和服装打交道,进过厂,学过裁缝,开过自己的小店,每一季会搭些自己的设计放一起卖,自己定价,效果还算不错。
下午客人不多,零散几个进店看看,只有两个女店员看店,都坐在柜台里聊天。冯盼盼九岁的儿子半躺在沙发上玩PSP。
现在小孩儿都早熟,那游戏玩起来厉害的要命,手戳着按键啪啪的,欢快的音乐一直在响。
俩姑娘贴在一起嗑瓜子聊天,不时瞧着坐在换鞋凳上吃馅饼的沧泽雨捂嘴笑。
也不能怪她们背后八卦,谁见着这样又高又帅的不多看两眼,主要他脸和身材一等一,却穿着小一号的衣服,拖鞋短裤,加之愣愣的表情啃馅饼的样子看着像老板家的傻子帅哥亲戚。
傻帅傻帅的,也分不清傻多一点还是帅多一点。
沧泽雨吃完了馅饼就呆坐着等郁倾他们。
一楼来往的顾客全是女的,个个都得看他几眼,他虽然装作看不见,可心里却不免烦躁,待在不愿意待的地方,耳朵里是女人的嬉笑和小孩儿游戏机吵闹的声音。
头上的伤口偶尔抽着疼一下,脑子还是混沌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还认得谁,郁倾说什么他就只能信什么。
可郁倾的态度又那么极端,一会儿偷亲他,似乎两人很亲密,一会儿又那么冷淡,说话也没个轻重,他自觉身上穿的也恶心,丢死人了。
沧泽雨越想越烦,越烦越觉得那些盯在他身上的眼睛让他难受,他觉得自己像一只动物园里的猴子。
大约等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冯盼盼的儿子蒋帅放下了PSP,估计是没电了,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了酸酸乳和一盒蛋糕卷。
沧泽雨喜欢蛋糕卷,那味道很香很香,小子没吃相蹭了一嘴一手的奶油,嘟着嘴恶心吧啦的舔手指缝里的奶油。
沧泽雨发誓他不想看的,虽然蛋糕卷真的很香,看上去奶乎乎的,软软的,被这小子一爪子抓上,真是暴殄天物。
蒋帅看那傻子有意无意的瞟他,八九岁正是狗都嫌,顽劣不堪的年纪,他拿着手里的蛋糕卷对沧泽雨摇了摇:“喂,想吃吗?”
沧泽雨冷哼一声,别过头不理他。
蒋帅游戏玩腻了,哪会那么轻易放过沧泽雨,他端着蛋糕卷的盒子,颠颠儿的跑到沧泽雨面前递给他:“我吃不下了,你拿一个。”
沧泽雨挑眉看着他,他拽,蒋帅也拽,小屁孩儿还没长毛呢,就开始用鼻孔看人。
沧泽雨冷冷道:“边儿去。”
小孩儿无聊透了,怎么可能放过逗傻子的好机会:“拿着吧,我看你一直咽口水呢。”
“我咽口水是因为我嗓子干,我想喝水。”沧泽雨一下不看蒋帅,站起身去饮水机边上拿一次性杯子倒水喝。
蒋帅等着他回来,继续殷勤着:“那我请你吃一块。”
沧泽雨看了看盒子里最边缘那块没有被蒋帅脏兮兮的小手污染的蛋糕卷,又看了看一脸天真的小孩儿,道:“真的?”
奸计得逞的小孩儿点着头:“拿吧。”
头部受到了撞击的沧泽雨忘记了自己曾经就是鬼点子最多,嘴最贱,最讨人嫌的小孩儿,天真轻易的相信了另一个讨人嫌的小孩儿。
他拿起了那块蛋糕卷,塞了一口,果然和想象中一样的,又软又香奶呼呼的,奶油非常新鲜,进嘴就化了。
蒋帅一脸奸笑的问他:“好吃吗?”
沧泽雨:“还不错。”
原本窝在柜台里的两个女店员恰好都不在,一个陪刚刚进门的熟客去挑衣服了,在两三层货架后面找尺码合适的新款,顾不上他们这边。
另一个大约是去上厕所了。
蒋帅一看,这时机太好了,从还剩两个蛋糕卷的盒子里抓了把奶油糊在了自己的头上和脸上,接着把剩下的奶油和蛋糕,全砸在了沧泽雨身上。
在沧泽雨还没反应过来情况时,发出了爆哭声。
这种还没变声的小男孩,声音十分尖锐,穿透了两层天花板,直达三楼的办公室。
冯盼盼听见儿子哭立马下了楼,宋珂对着电脑折腾网店的事,郁倾基本是闲着的,便也跟在后面走下去。
他和蒋帅那小孩儿也打过交道。
冯盼盼老说他废,成天招猫逗狗,在学校里欺负同学,在他爸那被教坏了,让冯盼盼很头疼。
不过那小孩儿每次在郁倾面前,都算比较老实,郁倾遇上他必定会给他买些吃的玩的。
上次蒋帅过生日,郁倾还送了他一个PSP当礼物。
那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