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为前两天突然被借了钱,就寻着这个突破口套话,宋珂本来就心虚,一听他问起那五十万,立马就老实交代了。
沧泽雨的反应比郁倾小点,但坚持一定要报警。这五十万能不能拿的回来,他倒不是特别在意,甚至对宋珂说,以咱们的关系,我把钱送你都成。
但必须尽快报警,即使抓不到人,也得把知道的有效信息告诉警方。
宋珂干这事儿本就是瞒着家里,不能让他妈妈知道的,于是脱口而出就是不能报警,绝对不报警!
沧泽雨想立马调头回去报警,宋珂支吾着要先把荔枝送去给郁倾。
沧泽雨坚持报警更重要。
他其实并没有太强势,只是娇生惯养的珂少单纯不经事,心理承受能力太差。
“泽雨,钱我一定会还你的,最多半年,不,四个月,我肯定还你!能不能不报警?求你了,报警了我妈肯定就会知道,我妈知道,我就死定了!”
他颤抖的说着,已经吓得看不清路了。
他的速度很慢,后车超车把他吓了一跳。
耳边是沧泽雨没说完的:“小心!”
接着,车子就撞上了护栏,他还懵着呢,就一头正正的撞在了气囊上,天旋地转的滚了两圈。
等他再清醒过来,往副驾一看,沧泽雨的头被气囊挤在了窗户边,宋珂忍着手臂的疼痛,伸手去够沧泽雨,就摸到了一手的血,揪着他的领子拽过来,看到了额上破了一个洞,正似小溪般的往外涌血。
也就是同一时间,车门被救援人员撬开,沧泽雨被两个人抬上了担架。原本还有一辆担架要来抬宋珂,咱珂少这时忽地耳聪目明,听见一个交警说:“联络他们家人。”
手臂,脚腕突然都不疼了,别说担架,搀都不用人搀着,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就往载着沧泽雨那辆救护车上跑。
有人在翻沧泽雨的口袋找手机。
宋珂这出起死回生把交警都吓了一跳,诶诶诶的在后头叫他:“你跑哪去啊?”
宋珂夺过沧泽雨的手机,陪笑着:“对不起对不起,不麻烦您,我就是他家属。”
“你不也是伤员吗?”
宋珂掰直了脱臼的那条腿,用健全的腿跳了跳:“好着呢,好着呢。没有受伤,我跟你们一块去,我给他办手续。我来打电话联系他其他家里人。麻烦您了,谢谢谢谢,谢谢啊!”
接下来,除了录笔录,联系保险,便是在茫然了几个小时后接到了他倾哥给他打的电话。
宋珂双手合十的祈求:“等他醒了,你一定要帮着我拦住他,别让他报警好不好?”
郁倾看着他。
宋珂道:“那些人处心积虑的,钱转过去就回不来了!”
“你也知道啊?”
宋珂垂着头:“知道的太晚了…”
“我支持泽雨,即使拿不回来,也要备个案,那些人总有会被抓到的一天。”
“不能去!”
郁倾道:“你要是怕阿姨那边不好交代,我陪着你跟她说。你态度好点儿,她最多生气打你两下,你再怎么说也是他唯一的亲儿子。”
“哥,真的不能说!”宋珂纠结着说了实话:“我妈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把我先打半死后送澳洲的。”
虽然咱们珂少早已成年且长腿会跑,但经不住信用卡限额和去澳洲威胁。
甚至在他心里,信用卡限额都没有去澳洲恐怖。
没钱只是吃的差点儿,不能出去浪,他能去郁倾那蹭饭,街边麻辣烫、酸辣粉之类的宋珂也非常喜欢。
可若是去了澳洲姨妈那边,那和坐牢也没什么区别了。他英语不好,那边除了姨妈一家子,没有认识的朋友。
平时一年去一两个礼拜看望姨妈,都能把他无聊死,更别说长住半年一年了。
按他妈的意思是,收收心,读书旅游,或者在庄园里遛狗,喂喂小动物,远离一切灯红酒绿的不良诱惑。
宋珂打小心灵手巧,画画或做些手工活都能做的非常精致漂亮,老妈觉得他挺有艺术天分的,需要好环境来沉淀,而不是跟着狐朋狗友瞎闹腾。
对他而言,自由比那一百八十万价更高,宁可自认倒霉。
郁倾当然不那么想,那可是180万啊!
可他也没有那么坚决,毕竟那不是他的180万,宋珂如果出国了,他也挺舍不得的。
这事儿他说了也不算,180万里有50万是沧泽雨的,郁倾打算等沧泽雨醒过来,让他和宋珂自己决定。
于是便往医院里走,宋珂在后头拽他:“哥!你帮帮我吧!帮我劝劝泽雨,让他别声张,我肯定不赖账,那些钱我会还的!倾哥!”
他哭哭啼啼的往下赖,刚开始是抱着腰,郁倾气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