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啊!
    原本郁倾是要去接机的,可宁台那边的特产店里正好有一批货到,前次郁倾没去检查,收到一些以次充好的茶叶,这回得去盯着些。

    和宋珂他们商量后,那边表示没关系,宋珂可以联系人,把他的车开去机场,他们自己开车回住处。

    郁倾忙到过了晚饭,才想起来给宋珂去个电话问问有没有到家。

    宋珂的手机落水,还没告诉他新号码,郁倾便给沧泽雨去了电话。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半左右了,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且没有回音,只有环境略微嘈杂的声音。

    能听到有人说多少多少床,出血包扎什么的。

    郁倾:“喂?泽雨?”

    没有回应,但能听到一声欲言又止的吸气。

    “小珂?”郁倾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嗯…嗯…”宋珂的声音很小。

    “你们还在一块儿呢,下午就到杭州了吧?”他虽有疑惑,但语气还是轻快的,带着笑意,“不是说要送荔枝来宁台给郁昭吗?”

    宋珂还没见过郁昭。

    那边半天没有回应。

    嘈杂的声音还在继续。

    郁倾问:“你们是在医院吗?”

    宋珂仍旧没说话。

    郁倾:“说话啊!怎么了!”

    那边才发出略带颤抖的声音:“倾哥…我…我们撞路边栏杆儿,车翻了…”

    “他开车?”

    “我…我开的车…他在副驾,撞着脑袋了。”宋珂带着哭腔。

    郁倾蹭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感觉全身的血都在往脑子里钻,一阵儿的头晕,太阳穴抽着疼,“艹!你把沧泽雨撞死了?”

    他这一嗓子把宋珂也问懵了。

    “那你怎么还活着呢?”

    宋珂继续懵逼,不是诶!我不活着难道给他陪葬?

    “在抢救?”郁倾原地转着圈儿,这会儿要找车钥匙,怎么都找不着,就差把沙发翻过来了,“你们在哪儿呢?你…你联系他家里人了吗?我…我怎么跟他哥交代啊!”

    郁倾直接把自己当成了沧泽雨小朋友的临时监护人。

    宋珂那边还在蒙圈,郁倾在裤子口袋里摸到了怎么找都找不着的车钥匙,用了成龙电影里的方式飞下的楼梯。

    “说!在哪儿!”

    “他…磕着脑袋了,人还没醒,不过医生说没什么事,有些脑震荡,生命体征平稳,就躺着观察两天,确定没有脑出血就可以回家了。你…你小心点,开车慢点儿!”宋珂这才回过神,他担心郁倾乱了方寸,开车最怕分心,他就是因为分心才翻的车。

    郁倾扶着方向盘这才呼出一口气,额上全是汗:“你吓死我了,你他妈吓死我了!你呢?”

    “扭着半边胳膊,脚踝脱臼已经按回去了。”宋珂道,“本来打算休息一天的,泽雨说荔枝不能放太长时间,我俩就打算去宁台给你个惊喜,我…我也见见妹妹,他说妹妹和你长得很像,又白又漂亮…我还买了根项链给她当礼物呢。”

    “说重点!在哪儿?”

    “出浙江了。”宋珂报了个县级医院的名字。

    郁倾算了算路程:“那快到了啊,我这里开车过去大约四十分钟,你现在联系沧泽雨大哥,让他哥来。”

    那边犹豫了一下,才说:“好,真没什么大事,脑袋已经包好了,血止住了,没进抢救室。你别着急啊,开车一定得慢点儿。”

    “是不是我不打这个电话,你都不打算告诉我啊?”郁倾问。

    “没有,我正懵着呢,我…也被吓着了。”他其实第一时间就想打电话给郁倾,但不知道该怎么跟郁倾解释。

    还没到四十分钟,郁倾就赶到了医院。

    一个躺床上,头上包着绷带,一个坐床边的板凳上,手掌有些擦伤。

    以翻车来看,这都是轻伤。

    一个八张床的大病房里,周围还有正在休息的病人和家属。

    郁倾拍了拍正看着地砖出神的宋珂,宋珂先是一怔后才抬头来瞧,一脸要死的神情看见郁倾后,跟看见耶稣基督妈祖如来佛似的,起死回生,随后竟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外皮发褐的荔枝递给郁倾。

    郁倾很无语,抿了抿唇,接了下来。

    艹,果子上还有他的体温,感觉已经半烂了。

    “你傻了啊?”

    宋珂恢复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眼神黯淡下去。

    “不是说还好吗?你干嘛这样儿?”郁倾把那颗荔枝丢进了垃圾桶,并用双手夹按住了宋珂的脑袋晃了晃,“你脑出血啊?还正常吗?喂!卧槽,我去叫医生治治你,你绝不正常,你现在,绝 不正常!”

    郁倾要转身,宋珂握住了他的手腕:“哥,你还爱我吗?”

    “啊?”郁倾皱眉,下意识的挪远了些:“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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