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是哪个混蛋
上手刹,长出了口气才平复下快速跳动的心脏,他不抽烟,这事儿搁要抽烟的,高低得来根庆祝一下劫后余生,“我还没死呢!夭折你妹啊!真死了你再来哭坟!”

    那边哭腔立马停了,继续着之前的跳脱:“哈哈!我就知道祸害遗千年,死不着你!”

    郁倾捡起手机,没了好气儿:“我先挂了,看看是哪个混蛋,爷爷的车屁/股也敢撞上来!”

    宋珂玩笑着:“这是贵人啊,全车翻新大保养安排。”

    郁倾两万四买的二手车,实在没有大保养的必要,可他下车回头,瞧见那辆陆巡的牛头标后,立马改变了主意。

    大保养好呢?还是换车好呢?

    啧啧,进口车,还改装过。

    郁倾的职业素养告诉他,这辆车没个小二百万可拿不下。

    在有钱人里,这车算不上特别好,但全磨砂黑的车身、轮毂、钢架,真是要多酷有多酷了。

    眼见着那车门打开,郁倾咳嗽了一声,端出一句不好惹的:“你他/妈会不会开车啊!”

    沧泽雨是从河北开车南下的,原本打算一路散心,走走玩玩去深圳,凑巧因为一款网络游戏,联络上了初中同学宋珂,原本初中就一块儿玩,宋珂人又外向热情,非得叫他去杭州玩,最好住段时间,好一起热闹热闹。

    当时沧泽雨还在江苏,正坐在一家街边早餐店里吃小笼包,嘴唇被汤汁儿烫了一下,他放下筷子喝了一大口冰水后,大拇指抚上被烫到的嘴唇。

    在同样的位置,曾被一个人咬破过。

    那个人宋珂也认识。

    电话那头:“我哥你还记得吗?郁倾,你同桌!他也在杭州呢!”

    他当然记得,那个次次考年级第一的同桌,沧泽雨可没少抄人家作业。

    舔着被烫着了的嘴唇,沧泽雨没心情再吃了,结账回车上。

    他车内的后视镜上挂着一个拇指大小石头雕刻的哥斯拉,用红绳绑着,红绳是编的,还特地坠了些流苏,哥斯拉很小,流苏比哥斯拉还大些,头重脚轻的,不是很好看。

    石头刻的也一般,勉强能认出是哥斯拉的程度,且似乎经常被拿在手中盘玩,背鳍都被磨圆了,不说是哥斯拉,任谁都猜不出。更像是一只食草恐龙。

    “记得啊,他也在杭州?读书还是工作啊?”沧泽雨把小石雕从后视镜上摘下,“他刻的小石头我还留着呢,都磨圆了,他还玩儿雕刻吗?让他给我再刻一个。”

    宋珂那头少见的支吾起来,最后来了句:“你过来吧,我安排咱们见一面,吃顿饭。刻石子儿的事儿,你自己跟他说。”

    沧泽雨给家里去了个要在杭州待段时间的电话,便挂挡出发了。

    他也没着急,玩玩逛逛又过了五天才到杭州。

    前车是个破大众,杭州本地牌儿,时速不过50,开的又慢又晃荡。

    沧泽雨不熟路,正放慢速度斜眼看导航呢,不料转弯前车又慢了不少,他抬头刹车不及时,追尾了。

    这一撞,绑在后视镜上本就松垮的活结松开,石头哥斯拉掉了下来,沧泽雨停下车拉开座椅,用手机电筒照着快速找了一圈,居然没找着。

    等他再坐直时,前车已经下来人了。

    那人穿着件宽松的纯色T恤,下身牛仔裤,脚上是双没牌子的深色运动鞋。

    这样一身放人群里就找不着的穿搭配在这人身上,却即干净又显腿长。

    不,不是显腿长,而是他就是腿长。

    沧泽雨扪心自问也不是变/态,甚少去注意男人的腿和长相,可偏偏今儿就在意了,自己也觉得挺无语的,晃了晃头,打消了脑子里那些跳脱的念头,也开车门下车去瞧瞧状况。

    才打开车门,便见那人弯腰去看车尾的一个侧脸,当即让沧泽雨涌上一股熟悉的感觉。

    郁倾…

    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