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这是对宋珂,但又抬眸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郁昭,他回来后带着小姑娘去剪了头发,圆圆的齐刘海学生头,看着还挺可爱的,她半抬着头看着外头成串儿的雨往下落。
没什么表情。
分明是比宋珂更小的年纪,却一点都不开朗。
阴郁的,沉默寡言的,他的亲妹妹。
郁倾收起了笑脸,忽然感觉自己也是这样的,他拿着钱袋走出小超市的门才又笑问:“什么生意啊?”
“别墅维护翻新。”宋珂的音调偏高,“其实就是打扫卫生,缺的东西给补上就行。”
“缺的东西?”郁倾问,“具体是些什么呀?”
“三十万的信用卡,只买贵的不买对的。”那头还有敲键盘的声音,一听就知道宋珂在打游戏。
“大别墅啊?”郁倾冒雨小跑上了他的那辆二手大众,拍了拍身上的水,把口袋里的钱包和手上的钱袋子全扔去了副驾,扣上安全带才问,“你朋友吗?”
“嗯。”宋柯道,“别人的品味我不放心,必须得你亲自出马啊,他最多住一两个月就走,不用等结钱,现在就能付给你。我们要在里头搞个隆重的party,钱什么的不重要,就是得有面儿。”
他住杭州,开口却是京腔儿。
“哪个朋友啊,都没听你说过。”
宋珂的那些二世祖朋友们,郁倾几乎都有耳闻,大多数也见过,家里都管的挺严,年轻人偶尔一起闹一闹,喝喝酒,不会玩的太过。
可这突然冒出了个朋友,郁倾和宋珂十几年的交情了,他这声哥也叫了快十年,郁倾还是挺有哥哥做派的。
“你妈交代我管着你呢。”郁倾道。
“才从国外回来的。”宋珂道,“他家里出了点事儿,正消沉呢,我就叫他来杭州玩儿。不得尽地主之谊嘛,让他知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是真的。”
这些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各地有房产,是不稀奇的。
“那你带他去钱塘江开摩托艇玩呗。”郁倾比较鼓励这种户外运动,“再去打网球,我帮你找人组织场篮球友谊赛,总之少喝酒吧。”
“你提醒我了,我那个小游艇也开出来,你顺带去帮我布置一下。”
那是宋珂十八岁的生日礼物,他当时吵着要买,买了一年也开不了两次,这会儿不得拿出来炫耀炫耀。
“小珂…”
宋柯道:“哎呀,我妈知道的!正经朋友,你见了就知道了。”
“行吧,等我过去,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先去看一圈,再安排阿姨们进场打扫。”郁倾在修车厂边隔了一个小店面,做家政和维修方面的中介,给进城务工的中年女性介绍家政工作。
长短期的都有,但目前人不是很多,像宋珂介绍的客户,有钱要求高,高级住宅区的打扫工作,他会联络靠谱爱干净,做事利索的阿姨。
还得亲自去把关。
别墅里昂贵的家具要保护,清扫前还需要拍照存证。
他本人会拿着工具把水电全部检查一遍,少请个水电工他能多挣一份钱。
把钱存好后郁倾去菜场买了菜,回家给郁昭和奶奶做了饭后交代了郁昭自己的去向,让她在家好好学习后,就驱车离开了。
郁昭戳着盘子里的菜,不难吃,可也绝对说不上好吃,太辣太油了,她倒了碗清水,让奶奶涮过遍水再进嘴。
手机短信亮了一下,是通讯公司提示已到外省地界的短信,郁倾没去看,一路上话多到无以复加的宋珂来了三个电话。
他也习惯了,打从第一天认识宋珂他就这样。
快临近市区时又接到了宋珂催促的电话,郁倾降了车速,一手扶方向盘一手接听了电话。
“又怎么了?”
宋珂咋咋呼呼的声音立马从听筒那边传来:“晚上我们去吃火锅吧!可我又想吃烤肉,就选个既能吃火锅又能吃烤肉的地方!”
郁倾笑着听他啰嗦,杭州没下雨,太阳不小,他这车虽然破,空调效果还行,挺凉快惬意的。
却在一个弯道里,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响,郁倾猝不及防的被身后的撞击力,推到了方向盘上。
车子因撞击的惯性往前冲,郁倾快速点刹,滑了十几米才停下,没飞出车道。
有些小庆幸自己的应变能力。
刚刚撞上方向盘那下咯到了手指和胸口,挺疼的。
撞击中他的电话脱手,听筒里是宋珂焦急的呼喊:“哎哟卧槽了!怎么了?倾哥?什么声儿啊!倾哥你说句话啊!啊啊啊!你…你不会死了吧!你要是死了,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呼喊声后还有他来回的踱步的声音,语气从急躁转变到略带哭腔:“真死啦?啊啊啊!哥!你…怎么就这么快夭折了呢?”
“滚蛋!”郁倾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