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事,不应打扰尊上。映雪自罚一杯。”

    与此同时,云笙也举起酒杯,自顾自饮,一副心里苦无法诉说的模样。

    两人一唱一和,顿时把场面闹得有些尴尬。

    皇帝面子上挂不住,这两个儿媳都是儿子亲自挑的,还没过门就当众失礼,又不能斥责她们。

    只能回头骂自家儿子:“老三老五,好好的,让你们出去骑马,怎么骑了一肚子气回来?”

    “实在是一言难尽……父皇,我们先告退,免得打扰长辈们的兴致。”萧策说着便搀着石映雪起身,跟在她身后陪着好话拉拉扯扯地走了。

    皇贵妃笑着打圆场:“陛下不必担心,我瞧襄王和石家姑娘都是心大的孩子,一时闹气吵几句,明儿就好了。”

    “石庭这个女儿跟她老子一个臭脾气。”长公主自来被丈夫全家尊着敬着,哪里见过皇子龙女还要低声下气哄臣下之理,说话便也刻薄起来。

    石家姑娘走了,长公主今晚受的闲气正没处发泄,便调转枪头,冲着萧昀和云笙发作起来:“你们两个又是怎么了?”

    “姑母为何有此一问?”萧昀一贯知道,这位的修养一点也没随着年纪增长,绝不被她牵着鼻子走。

    “为何?”长公主冷笑,“云家姑娘借酒浇愁你看不出来吗?”

    萧昀也笑,若无其事地侧头看向云笙,意味深长地问:“怎么?姑娘对本王有何不满?”

    咫尺之处的这张脸上,布满春风一般和煦的笑意,而那双眼睛射出的是让人寒心的冷意。

    云笙忽而背心起冷汗,终于清醒过来。

    云家给萧昀的助力再多,将来一旦登基,他便是万乘之尊。自己此刻得罪他又有何好处,现下正是共患难多施恩的时候。

    思及此处,云笙忙收起心内不忿,端起笑颜:“许久没有今日这样尽兴骑马,吹了风头疼,想喝点热酒暖暖,让长公主误会了,是臣女的过失。”

    萧昀低眉浅笑,满意地将手覆在云笙手背之上,拉她起身:“既然如此,儿臣也先送云姑娘回去歇息。父皇、娘娘和各位亲长慢用。”

    殿外,萧策与石映雪已经吵了起来。

    “不信你去问慕月,除了那次马球赢了条波斯进贡的毯子送她作生辰贺礼!”

    云笙瞥了一眼二人,没说什么,见萧昀也没有相送的意思,低身福了福,告辞回云家的住处。

    慕月回屋的时间,很晚。

    她和卫英、宋吟一同将公主送回皇后处。

    此时皇后已经卸了妆,穿着简素,温柔沉静。她命人给几个孩子一人端了一碗甜汤解烤肉的腻,连卫英都分到了一碗。

    萧沁要慕月就跟自己一块,住皇后所在的云舒殿,安全又清净。慕月拒绝了,坚持要将宋吟送回国公府的下榻之处。

    到最后只剩她和卫英两人,慕月终于等到机会。她寻了个偏僻空旷之处,没有试探,直截了当问:“卫英,你有事情瞒着我吗?”

    卫英眼神闪躲着,隐在灯笼光线不及之处。

    “慕姑娘,我不愿同你撒谎,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知道了只有坏处。”

    “我已经知道了。”

    “那宸王也知道了?!”卫英当即意识到,一定是今天下午他们二人独处时,撞破了秘密。

    “不对,”他反应过来皇后娘娘方才安然无恙,低声问:“他没有向陛下告密?”

    慕月摇头:“我们都不会泄露此事。你不用瞒我了,那个人是谁?”

    “是我……师父。”

    “你曾说过,遇到一个传授武艺的高人,就是他?”

    “没错。同你来京那年,一个雨夜在京郊破庙中发现的他。准确的说,是他先认出了我娘。我娘与他是少时旧友,谁知道重逢时他如此困苦,便请大夫为他医治。他起先连坐起身都困难,幸而有位潘大夫妙手,让他能够恢复到拄拐行走。为了报答我母亲的恩情,这些年他一直在教授我功夫。”

    “所以,他是谁?”

    慕月这刨根究底的态度,让卫英不得不放弃遮掩,和盘托出。

    “原羽林卫副指挥使邓郢。他与越皇后青梅竹马,当初先皇赐婚陛下与越皇后时,他们二人相约私奔,却被越家发现。越皇后的兄长利用她设计我师父,将他绑住手脚推下山崖。他是历经千辛万苦,才有了今天。慕月……我没办法拒绝师父的要求。”

    “在皇上驾崩之前,让你师父不要再见越皇后,否则我会让他永远见不到她!”慕月冷冷说出这句话,将卫英震得几乎失语。

    他心里的慕姑娘一直是仁善宽和,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对她了解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