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国朝唯一的公主!
安乐公主轻快地走过来,本想随手取下些钗环首饰给云笙,好打一打崔珞的脸,瞥见慕月一脸不悦,心想不该,便作罢。
到了这个地步,安宁郡主已经下不来台,她心一横,命侍女从满头珠翠里,挑出一支耀眼的累丝祥云金簪和一支镶着南珠的凤钗,“快去帮云姑娘重新拢一拢头发。”
众人立即转了风向,接连感叹:“郡主真大方”。
“这两件首饰用料贵重还在其次,难得的是绝顶手艺,其他地方有钱也买不到做工如此精巧的。”
安宁郡主笑道:“这是旧年生辰,姑母亲赏的。”
“皇贵妃果然疼爱郡主如亲生女儿。”
众人正议论着,今日受邀参与赏秋会的三位年轻皇子,梁王、宸王与襄王进了花园。
云笙哭哭啼啼的样子,立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襄王萧策乃是淑贵妃之子,因生母为北真国公主,身份自然尊贵,性子也如母亲豪放随和,见场面有些紧张,摇着手里的马鞭打着圆场:“好好的赏秋会,怎么让本王看到如此梨花带雨的美景?”
锦阳王府的永嘉县主与皇子们熟悉,款款走上前,三言两语把节奏带起来:“这忠毅侯府的云姑娘,不知怎么戴了慕姑娘母亲的簪子进宫,慕姑娘发现了生了好大气,把云姑娘骂哭了。都是些小女子间的龃龉,让殿下们见笑了。”
众位千金此刻都不错眼旁观皇子殿下们的反应。今日相看,不仅是她们中选的机会,也是她们了解这几位殿下的机会。
襄王自然是大手一挥:“都是一家人,何必为一根簪子哭哭啼啼?待会儿,我让母妃给你们一人送一箱就是。”
梁王萧昀虽不情愿出头,但忠毅侯府与他有约在先,云笙是他私下亲自挑选的未婚妻。她若丢了颜面,将来丢的是自己脸。
因而,不得不貌似公正,实则大事化小地说了一句:“亡母遗物慕姑娘收回去那是自然的,云姑娘也年轻,未必知道那簪子的由来,想是侯府家大业大,人多事杂,弄混了,何必追究。”
唯有宸王萧珩并不急于评价。
此时,郡主崔珞迎上去,自然地将手伸向萧珩的右臂,语气亲厚:“表哥,我瞧云家姑娘这个样子,实在不成体统,便自作主张将姑母赏我的首饰送给她了,你说姑母不会怪我吧?”
萧珩不动声色把右手背到身后,往旁边移了一步:“送你的便是你的,自行处置便是。”
崔珞手僵在空中,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笑,倒是萧策跟着感叹道:“还是安宁郡主最豁达,识大体!”
这句话夸到崔珞心里了,笑道:“襄王殿下谬赞。我也是觉得云家姑娘可怜,想替她主持个公道罢了!”
襄王虚空点着郡主的方向,对安乐公主道:“沁儿,你可要好好学学人家。”
萧沁冷笑:“我学什么?母后送我的东西,我是决不会送到小偷头上的。”
“小偷?”萧昀被这两个字刺到,少不得替云笙正名,“六妹妹,你这话严重了。”
“就是,”安宁郡主与他一唱一和,盯着慕月,“我知道公主与慕姑娘素来交好,凡事都要与她站在一边,但也不必如她一般咄咄逼人吧!”
安乐公主见她又把事情扭曲,眉间紧蹙,急得握住了小拳头,看着慕月求援。
慕月刚准备开口,喉间一阵痒意袭来,忙以帕掩着,背转过身,轻轻咳了几下。
安宁郡主见状,得意地朝安乐公主道:“人家姐妹之间都无别话了,你一个外人何必把事闹大。”
萧沁急得噔噔瞪跑过去抓住萧珩的衣袖:“四哥,你说呢!”
直到此刻,萧珩才扫了一眼楚楚可怜的云笙,正色道:“不问自取是为贼,这点道理还需要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