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海岸线,他仔细地搜寻着,目光不敢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走了好长一段路,几乎快到海岸的尽头时,他突然看到前方围着一群人,似乎在围观着什么。他心中一紧,什么都没来得及多想,便赶忙冲了上去,挤进人群。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的脸,紧贴着潮湿的沙滩,长发如海藻般散开,被咸涩的海水浸透,黏在她的脖颈和脸颊上,显得格外狼狈。她身上那件白色连衣裙湿淋淋地裹着她单薄的身体,布料紧贴着肌肤,勾勒出她消瘦的轮廓,显得那么无助与脆弱。她的唇色泛着不自然的青紫,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珠,像是凝固的泪珠,无声地诉说着她的绝望与痛苦。
搜救人员跪在她的周围,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抢救。有人跪在她身侧,用力按压她的胸腔,迫使她呛出海水;另一人则托起她的下颌,捏住她的鼻子,俯身给她做人工呼吸。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急与专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活她。
“呼吸!快呼吸!”有人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急切与期盼。
她的胸腔随着按压起伏,但她的眼睛始终紧闭,像是沉在一个不愿醒来的梦里,任凭外界如何呼唤,都不愿睁开双眼。
白槿陶站在人群中,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心跳几乎要停止。他看着她苍白的手指无力地摊开在沙地上,指尖还沾着细碎的贝壳碎片,显得那么脆弱与无助。她湿透的裙摆被海风微微掀起,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她的绝望与无奈。
“救护车呢?!救护车怎么还没来?!”有人焦急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奈。
“这怎么有点眼熟……这人好像在哪见过……。”周围的人们议论纷纷,声音中充满了好奇与疑惑。
“唉,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寻短见,好好一姑娘。”一个女人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惋惜。
“哎,我想起来了,这不是那个沈星溯吗?”一个年轻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周围的沉默。
“啊对,好像真是跳舞跳得挺好的那个!”又一个声音附和道,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声音中充满了惋惜与不解。
白槿陶只觉喉咙一阵发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扼住,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满心急切地想冲过去,紧紧握住她的手,在她耳畔急切地喊她的名字,告诉她不要放弃,告诉他有多么在乎她。然而,他的双脚却宛如被钉在了地上,生了根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心如刀绞。
他只能木然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她好似一具破碎的人偶,任由搜救人员翻动、按压、全力抢救。她的脸色惨白如纸,近乎透明,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为一缕轻烟,消逝不见。海水自她的唇角缓缓溢出,顺着精致的下颌悄然滑落,最终渗进绵软的沙地里,带着她的绝望与无助。
“脉搏微弱,但还有!”终于,有人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希望。
白槿陶的呼吸终于回来了一点,但心脏仍然被攥得生疼,仿佛被无数双手紧紧握住,无法挣脱。
救护车的警笛声终于由远及近,划破了周围的寂静,带来了一丝希望。他看着她被抬上担架,湿透的裙摆垂落,滴着水,在沙滩上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像是她最后无声地告别。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痛得无法呼吸。
他呆呆地伫立在原地,望着医护人员将她缓缓推上车,车门关闭的刹那,他的世界仿佛骤然间关上了最后一扇窗,陷入无尽的黑暗与绝望。
“兰兰……”他低喃着她的名字,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悔恨。海风呼啸,将他的声音彻底吹散,仿佛连风都在嘲笑他的无能与软弱。
他蓦地想起什么,飞速跑到岸边拦下一辆车,朝着救护车呼啸而去的方向追去。他深知,要彻底放下她,谈何容易。他通知了亚亚姐和小周直接去医院,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他都要陪在她身边。
没过多久,他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是医院打来的:“喂,您好,请问您是寒紫兰女士的家属吗?”
白槿陶顿了几秒钟,他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更不知道她医院的紧急联系人竟然是他,他现在算是她什么人?对方又用怀疑的语气问了一遍。
“哦,我是她……朋友。”他勉强挤出一个字,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痛苦。
“您的朋友现在在急救室紧急抢救,还未脱离生命危险,请您马上赶到,或者联系她的家人。”
“好,我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