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前台打探着:“您好,请问一下是不是有一位董之夏女士住在这里?”
前台接待投去疑惑的目光,漫不经心地回应道:“是,但具体信息我们不能透露,为了客户隐私,请理解。”
他瞥了一眼后方的挂钟,上面显示着十点十分:“您好,那您能给她房间打个电话,就说有位白先生在楼下餐厅等她。谢谢!”
接待看了他一眼:“好吧。”
他看着接待打通了电话,说了什么他也听不清。挂掉电话后,接待转过头,告知他稍等片刻。
他坐在餐厅里,随便要了个三明治填饱肚子,一边注意着电梯门口的动静。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一个半小时,两个小时……
他仅存的那一丝勇气也即将消磨殆尽,他又能做些什么呢?他不敢再打电话,只能老老实实在那里等着……
终于三个小时过去,董之夏踩着高跟鞋走进了餐厅,他连忙起身去迎。她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装,肩上披着一件米色披肩,腕上一只翡翠镯子泛着冷光。她的妆容精致,红唇未抿,眼神锐利如刀。
“阿姨好。”白槿陶微微颔首,声音沉稳。
董之夏没应声,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径直走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阿姨,想要喝点什么?”服务员刚好走来,白槿陶抢先问道。
“来一壶龙井。”
“好的,您稍等。”服务员毕恭毕敬地离开了。
董之夏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茶香氤氲,她却不着急喝,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杯沿,抬眼看他。
“你就是不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的!”
白槿陶迎上她的目光:“我知道。”
“哦?”她唇角微勾,笑意不达眼底,“那你说说看为什么?”
“您不希望我和兰兰在一起。”
董之夏浅笑着轻哼一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放下茶杯时,杯底轻触桌面,发出清脆一响。
“你倒是直接。”她顿了一顿,接着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反对吗?”她微微前倾,眼神凌厉。
白槿陶没躲:“因为您是经纪人出身,对圈内男艺人印象不好。”
“这只是其一。”她冷笑,“你真的爱她吗?”
白槿陶眼神坚定:“阿姨,我爱她。我用我所有的一切来爱她。”
“怎么证明你爱她?”她的目光咄咄逼人。
“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付出所有。如果您不喜欢这个圈子,我可以退圈去做普通的工作,过普通人的生活。如果您还有什么要求或者有什么想考验我的,您尽管说,我一定尽力去做。”他目光诚挚,真真切切地想用全部的努力来赢得她的认可,减轻寒紫兰的痛苦。
董之夏又冷笑一声:“真可笑!爱情可以是一时冲动,婚姻可是一辈子的事情,爱不能当饭吃!我不能让我的女儿赌上她的未来!”
“未来,我可以给她一个幸福美满的生活,不会让她受一点点委屈。”
“幸福美满的生活?从你口中说出简直荒谬至极!你拿什么给?你连一个完整的家庭都无法给予她,还奢谈什么幸福美满!说句不好听的,你现在连个完整的男人都不是,还有什么资格在这跟我谈什么家庭什么生活什么未来!”董之夏语气生硬,目光咄咄逼人。
“您说什么?”白槿陶吃了一惊,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白先生可能不知道,寒紫兰心软瞒着你怕你难受,但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你已经不可能有孩子了,你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寒紫兰跟着你,她会幸福吗?你爱她,但爱弥补不了她将来没有孩子的遗憾!”
他的呼吸蓦地一滞,耳畔嗡嗡作响,仿佛有人瞬间按下了世界的静音开关。他的脸色近乎透明,缓慢地眨了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音。他的唇角紧绷如弦,不见丝毫颤抖,亦无崩溃之态,唯有眼神如渐熄之烛火,一点点黯淡下去,似被无形之手抽走了所有光亮,而他的指尖,冷若冰霜。现在,他突然明白了,每次谈起未来时她为什么总是避开关于孩子的话题。
“您……是怎么知道的?”他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
“我怎么知道你不需要知道,但是不是这样你可以回去问你的主治医生!”
他再次强装镇定:“如果真是这样,只要她愿意,我们可以领养,或者用其他方式。”
“领养?”董之夏嗤笑,“你觉得媒体会怎么写?她的形象会变成什么样?”
“当年,我选择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