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他忽然出声,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些。寒紫兰吓了一跳,差点摔了玉佩:“你醒了?要喝水吗?”白槿陶摇摇头,拉住了寒紫兰的手。紧接着,他又陷入了药效带来的昏睡,但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该换药了!”护士的声音让病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白槿陶正在喝水的动作一顿,水杯在指尖微微倾斜,洒了几滴在病号服前襟。寒紫兰连忙接过杯子,指尖相触时感受到他不同寻常的冰凉。
护士推着药车走近,熟练地戴上橡胶手套:“今天要处理会□□的烧伤创面。”她翻开病历本补充道:“医生备注需要重点观察右侧□□附近的烙印,看是否有感染迹象。”
白槿陶的手指猛地攥紧床单,指关节泛出青白。寒紫兰看见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耳后那片敏感的皮肤瞬间涨得通红。
“我…自己来。”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得几乎听不见。
护士叹了口气:“白先生,您不能推脱了,伤口不及时换药会恶化。”她拿起镊子夹起一块酒精棉,“而且以您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自己完成。”
白槿陶求助般地望向寒紫兰,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不安的阴影。寒紫兰注意到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是因为疼痛——至少不全是——而是出于某种更深层的、关于尊严的恐惧。
“我来吧。”寒紫兰突然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得要稳。
白槿陶的眼睛瞬间睁大,病号服领口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起伏。护士看着她又看看病人,了然地点头:“也好,家属操作更细心。”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先用生理盐水清理创面,再涂这管磺胺嘧啶银乳膏,最后覆盖无菌敷料。”
“我不是——”白槿陶急得想撑起身子,又因牵动腹部的伤口跌回去,疼得倒抽冷气,“叫小周来吧!”
寒紫兰已经接过护士递来的医用手套,板起脸:“你确定?上次他换纱布时把正反面都搞反了。”她晃了晃手机,“我现在就打电话?”
白槿陶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倒回枕头上,用前臂挡住眼睛。
橡胶手套的窸窣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寒紫兰小心地掀开被单,手指悬在病号服裤腰上方:“我开始了?”
白槿陶微不可察地点点头,手臂仍然遮着脸。当布料被轻轻卷下时,寒紫兰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原本健康的皮肤上布满圆形的焦黑伤痕,边缘呈放射状撕裂,最严重的几处集中在男性最脆弱的部位,有些结痂处还粘连着纱布,撕开时带出淡黄色的组织液。
“烟头?”她声音发颤,镊子夹着的酒精棉悬在半空。
“烙铁。”白槿陶的声音从手臂下方传来,平静得可怕。
寒紫兰的视线突然模糊。她想起那天医生对她说的话,那些冰冷的医学术语在白炽灯下炸开——“会□□烧伤…输精管损伤…自然生育几率不足10%…”她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直到尝到铁锈味。
生理盐水触碰伤口的瞬间,白槿陶全身肌肉绷紧如铁,大腿上的静脉血管狰狞地突起。消毒棉碰触到最新鲜的那处伤口时,白槿陶突然剧烈地痉挛起来。他的脚趾蜷缩,小腿肌肉绷出凌厉的线条,指甲在床单上抓出五道长长的褶皱。但他死死咬住下唇,连一声闷哼都没泄露。只有床头监护仪突然飙升的心率数值暴露了真实的痛苦程度。
“疼就喊出来…”寒紫兰的指尖在发抖,棉签不敢用力。
白槿陶摇摇头,汗湿的刘海粘在额头上:“继续。”
当清理到右侧□□附近最深的烙印时,寒紫兰的手突然僵住——创面中央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边缘有黄色脓液渗出。医生的警告在耳边炸响:“如果这个位置感染,很可能要切除…”
一滴泪砸在白色床单上,晕开深色的圆点。白槿陶突然移开手臂,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她通红的眼眶。
“感染了?”他问,声音异常平静。
寒紫兰慌忙摇头,用袖子抹了把脸:“是汗水…马上就好。”
白槿陶却抬起颤抖的手,拇指擦过她湿润的眼角,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这么丑的伤……吓到你了吧?”
药膏在指尖融化成透明的薄膜,寒紫兰以羽毛般的力度将它敷在伤口上。她想起两个月前,这具身体还充满活力地将她抵在墙上亲吻,想起他带着薄茧的手掌探入她衣摆时的温度。而现在……
寒紫兰的指尖在狰狞的伤痕上停留,突然明白了这是怎样的酷刑——郝利故意挑选最能摧毁男性尊严的地方下手,不仅要□□痛苦,更要精神羞辱。她的眼泪混着药膏,在伤口上晕开淡淡的水痕。
“值得吗?”她声音支离破碎,“为了我…”
白槿陶抬起她的下巴,拇指擦过她颤抖的唇角:“为你,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