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的自动门向两侧滑开,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刺鼻而熟悉。寒紫兰冲向护士站,声音急切而颤抖:“刚才送来的重伤患者!白槿陶!他在哪?”
护士缓缓抬起头,先是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不过瞬间便恢复了专业的神情,冷静地问道:“您是他什么人?”
“我是…朋友…”寒紫兰喘着气说,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助,“送他来的救护车是我叫的。”护士查看电脑,眉头微皱:“正在三楼手术室,情况很危急。家属需要签——”
寒紫兰已经转身奔向电梯,脚步急促而坚定。她听到身后小丽和亚亚姐赶来的脚步声,以及亚亚姐正在向护士解释什么。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看到有路人举着手机在拍摄,但这一切都变得无关紧要,她的心中只有白槿陶的安危。
三楼手术室外的红灯刺目地亮着,仿佛在提醒着她情况的危急。寒紫兰颓然跌坐在长椅上,终于任由自己的情绪如决堤之水般崩溃。她蜷缩着背,把脸深深埋进颤抖的掌心,泪水无声地滑落。
“会没事的…”小丽坐在她身边,轻轻搂住她的肩膀,声音温柔而坚定,“这里是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外科医生都在这里了,他会没事的。”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护士拿着表格快步走来:“白槿陶的家属?需要签字——”
寒紫兰站起身,眼神坚定:“我来签。”
“您是他的?”护士疑惑地问道。
她停顿了一秒,声音略显哽咽:“未婚妻。”她接过笔,在那张可能决定白槿陶生死的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写得异常用力。
之后,寒紫兰缩在长椅的角落,白色外套罩住了她染红的衣服,仿佛在掩饰内心的脆弱。时间如蜗牛般缓缓爬行,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亚亚姐、小丽都陪着寒紫兰守在这里,李师傅在医院外的车里陪着桃子,大家都不敢离开,生怕错过任何消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灭了,当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时,寒紫兰几乎是摔到了医生面前,眼神中充满了期盼与紧张。
“患者暂时脱离危险。”医生摘下口罩,露出疲惫的笑容,但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不过左腿伤势太严重,需要二次手术。”
寒紫兰的膝盖蓦地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气,她扶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心中既有如释重负的轻松,也有对未来的担忧。
手术室外的长椅冰凉坚硬,寒紫兰却感觉不到,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难以洗净的血迹——那是白槿陶的血。小丽递来的热咖啡在纸杯里渐渐冷却,表面凝起一层薄薄的膜,仿佛在诉说着时间的流逝。
“二次手术至少还要三小时。”亚亚姐挂断电话走过来,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坚定,“我已经联系了骨科最好的张教授,他会亲自操刀。”
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戴着口罩的护士探出头来:“患者家属?需要签字确认二次手术方案。”
寒紫兰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声音坚定:“我是他未婚妻。”护士狐疑地看着这个浑身血迹的漂亮姑娘,但还是递出了签字板。签完字抬头时,寒紫兰透过半开的手术室门,看到白槿陶苍白如纸的脸,各种管子和导线连接在他身上,左腿打着临时固定架,监护仪的曲线微弱但平稳地跳动着,仿佛在告诉她,他还活着。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签字板上摩挲,留下淡淡的血痕。护士接过板子时突然小声说:“他刚才短暂清醒过,一直喊‘兰兰’。”
寒紫兰的眼泪再度簌簌落下,重重砸在外套上,溅起无声的泪花。她的心中既有感动,也有无尽的担忧。
手术结束后,白槿陶被推入ICU。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刺破病房的宁静,寒紫兰的心猛地一紧。
“室颤!准备除颤!”医护人员的喊声从走廊由远及近,寒紫兰冲到病房
门口,却被护士拦在外面:“家属请在外面等!”
透过正在关闭的门缝,她看到白槿陶在病床上剧烈抽搐,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撕扯他的身体,她的心如刀绞。
“充电200焦耳!所有人离开!”医生的命令声响起。
寒紫兰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但感觉不到疼痛。她贴在门上的玻璃窗前,看着医生将除颤器按在白槿陶裸露的胸口——他的身体像被挑起的鱼一般猛地弓起,又重重落回床上。监护仪上的绿色线条依旧如脱缰野马般疯狂跳动,始终未恢复正常的波形。
“第二次,充电300焦耳!”又是一记电击袭来。
白槿陶的身体再度猛地弹起,病床不堪重负地发出尖锐的吱呀哀鸣,寒紫兰的呼吸仿佛瞬间凝固在了空气中,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当第三次电击后,监护仪终于响起规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