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

    “去安排一下。”他简短地吩咐道，“我要见她。”

    寒紫兰坐在毕业聚餐的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包厢里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喧闹不已，而她却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模糊而遥远。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隋主任”三个字。她快步走出包厢，走廊里的冷气让她打了个寒颤。

    “紫兰！天大的好消息！”隋主任的声音兴奋得几乎要穿透听筒，“付信广导演看了你的表演，点名要你去试镜！”

    寒紫兰一怔，问道：“试镜？”

    “对！他的新电影《绝代》，女主角还没确定，他觉得你就是他要找的人！”电话那头，隋主任还在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这个机会有多么难得，可寒紫兰的思绪却飘向了另一个方向——碧海市歌舞团的邀请函。那才是她真正向往的，纯粹的舞台，纯粹的舞蹈。

    “主任，我不太想去……”她轻声说道。

    隋主任的声音陡然提高：“傻丫头！你知道有多少人挤破头都得不到这个机会吗？就算不考虑电影，你也得给崔院长一个面子！”

    寒紫兰叹了口气。人生总是如此，有些路不是她想走，而是不得不走。

    试镜比想象中要简单得多。一间空旷的排练室，三面镜子，角落里坐着几个人，寒紫兰甚至没看清付信广坐在哪里。他们只让她跳了一段即兴舞蹈，没有台词，没有剧情，仿佛只是想确认她的身体是否真如舞台上那般灵动。她跳完后，微微喘息着站在原地。

    “可以了。”阴影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就这样？寒紫兰有些茫然地离开，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通过了试镜。

    然而第二天，剧组的电话就打来了。“寒紫兰小姐，恭喜您通过试镜，请您于下周一到剧组报到。”她握着手机，心跳忽然加快。她本以为可以顺理成章地拒绝，可当机会真正摆在面前时，心底竟生出一丝动摇。“我……需要考虑一下。”她最终说道。

    两天后，付信广亲自找上门来。寒紫兰刚结束晨练，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她推开舞蹈室的门，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窗边，逆光中，他的轮廓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边。“寒紫兰？”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鹰隼。她愣住了，随即认出了他——付信广，那个在业内以苛刻著称的导演。

    “付导……？”她的声音不自觉地紧绷起来。他走近几步，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拒绝我的电影。”

    寒紫兰抿了抿唇，说道：“我没有拒绝，只是……更想去舞团。”

    付信广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理解，几分欣赏：“舞团可以等你，但《绝代》等不了。”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说道：“寒紫兰，有些机会，一生只有一次。”

    她的指尖微微蜷缩起来。

    窗外，阳光正好，树影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