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敏用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我车坏在地下停车场了,哥你能不能帮我开去修?”
“你怎么这么麻烦。”
程嘉礼说:“今晚还回来吗?不回来跟妈说一声。”
“哥...”
程嘉敏突然提高声调:“我在溪水镇碰到疏星姐了!她来这边采风,我们住一起,特别安全!”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哦,那就好。”
程嘉敏身体微微发抖,泪痕未干的脸突然绽开诡异笑容:“哥,明天你把廖长华带家里来吧...我答应和他试试。”
程嘉礼诧异问:“你受什么刺激了?之前不是死活不愿意吗?”
“明天云川要来...”
程嘉敏声音带着哭腔,“我刚才听到他给疏星姐打电话,声音那么温柔...他说离开疏星姐就睡不着...”
“行了行了。”
程嘉礼似乎在走动,脚步声混着电流声传来,“明天我带他过去。”
“一定要带廖警官来啊...”
程嘉敏说:“我...我答应他了...”
沈言序带着扭曲的满足感扬长而去,将两个女子遗弃在这冰窖般的房间里。
四周冷硬的水泥地沁着刺骨寒意,没有一床被子可供取暖,孟疏星与程嘉敏的手脚皆被绳索紧紧绑缚,动弹不得。
黑暗如潮水般吞噬整个房间,窗外透进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弱光芒,像黑暗中最后的挣扎。
寒意顺着脊椎往上蔓延,如毒蛇缠绕身躯,可再浓烈的寒意,也抵不过孟疏星心底涌起的彻骨寒凉。
程嘉敏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孟疏星,你除了会给云川惹麻烦还会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他的心脏极其虚弱,受不得任何刺激。”
孟疏星声音轻颤:“我比你还希望,他不管我。”
程嘉敏嘴唇哆嗦,带着哭腔喃喃自语:“真盼着我哥能早点带刑警队来救我们。”
她情绪彻底失控,哽咽着低声骂:“程嘉礼,你个王八蛋,怎么还不来,再磨蹭,命都要搭这儿!”
寒夜如墨,冷意肆意侵袭逼仄的空间。
两个女人紧紧依偎,身体贴得极近,像是只有这样,才能从对方身上汲取到微薄的体温,来抵御漫漫无尽的寒夜。
孟疏星眉头紧蹙,腹中的宝宝似感知到母亲内心的恐惧,小腹又开始隐隐作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