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川忽然感觉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一阵烦恶感从胸口直往上涌。
他匆忙跑到卫生间,一阵剧烈呕吐。
孟疏星看到他手按胸口、脸色惨白的模样,自责道:“对不起,我不该让你……”
沈云川眼前泛起一阵黑雾,倚在墙上,声音微弱:“关你什么事,可能在医院被消毒水味熏得。”
他抬手挡开孟疏星欲搀扶的手,按着胸口,微微喘息,额角细汗密布。
孟疏星从床头柜上拿起药,递到他面前:“吃了药能好受些。”
他闭上眼睛,靠在床头,试图让那阵烦闷感尽快平息下去:“等会再吃。”
缓了片刻,待胸腔里那阵翻涌的难受劲儿渐渐平息,沈云川缓缓睁开眼。
他撑起身子,端过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润了润干涩的喉咙,顺势将那几粒药片送入口中,仰头咽下。
孟疏星坐在他身旁,眼神里满是担忧。
沈云川察觉到她的不安,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他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我没事。”
“我去给你倒杯牛奶吧?”
沈云川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和:“不用麻烦,你好好休息。”
落地窗外,雪花簌簌落个不停,像天空洒下的细碎银屑。
二人相拥坐在花房沙发上,暖黄的灯光洒在身上,映出温柔的轮廓。
孟疏星怀孕三月的小腹微微隆起,她忽然开口道:“云川,给宝宝取个名字吧。”
沈云川侧眸看她:“你给宝宝取吧。”
孟疏星牵起他的手覆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宝宝想让爸爸取。”
沈云川无奈笑笑,目光飘向窗外飘落的雪花,沉吟片刻:“知意。”
孟疏星眼眸一亮:“你也觉得是女儿是不是?南风知我意。”
他唇角缓缓勾起温和弧度,并未对孟疏星的话提出异议。
秋风知我意,散我意难平。
从前那些从不敢奢望的场景,因孟疏星的突然闯入逐一实现。
她带着独有的果敢与温情,打破他原本的人生规划,为他筑起一个充满烟火气的温暖港湾,更赐予他两个与之血脉相连的孩子。
沈云川问:“你为何给儿子取名思慕?”
孟疏星缓缓抬眸,目光像被磁石吸引般定在那张令她初见便失了心的清隽面孔上。
“惊鸿不慕芳华限,偏惹相思刻骨深。”
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她灵魂深处溢出,带着她最纯粹、最炽热的情感。
沈云川眼底渐渐漫起一层温柔水雾:“傻瓜,我不值得你如此……”
孟疏星柔声说:“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我要做你的新娘,成为你名正言顺的妻子,我们去领证......”
沈云川嗓音低哑:“你是沈云川唯一的妻子,无论有没有那本证件.....”
孟疏星眼中含泪,声音微颤:“我只想永远做沈云川的太太。”
沈云川轻声说:“星星,那本证件不该成为束缚你的枷锁。”
孟疏星固执地重复:“不要,我只要你。”
无论眼前人是康健还是病弱,不论未来是富贵还是清贫,她只愿做沈云川的妻子。
一日也好,一月也罢,一年、一生,她都甘之如饴。
明日是艳阳高照还是风雨飘摇,她无心顾及。
此刻依偎在他怀中,聆听他平缓的心跳,已是命运最慷慨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