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疏星说:“沈总在商场上,向来能未雨绸缪、运筹帷幄,将风险悄然化解。可怎么就不愿给腹中宝宝一个机会?它选我们做父母……”
沈云川眉间初为人父的喜悦,被浓重的忧虑层层包裹。
他伸手抚过孟疏星尚且平坦的小腹,声音低沉:“你总是这般,轻轻松松就击碎我的防线。”
孟疏星踏着黄昏的余晖回到璟悦府。
佣人赶忙迎上前:“太太。”
“先生呢?”
“还在花房。”
孟疏星脚步轻缓地上楼,轻轻推开房门,一股融合着花香的暖流扑面而来。
沈云川躺在沙发上,头枕着柔软的靠枕,睡得正沉。
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映出他俊朗却略显苍白的侧脸。
这次出院,他嗜睡的症状有复发的迹象,好在醒来时,眼底的倦色总会被笑意冲淡几分。
孟疏星将羊绒毯拽到他肩头,指尖触到他手背残留的针孔淤青。
孟疏星在他身旁坐下,握住他微凉的手掌,目光温柔地落在他的脸上。
这些日子,她大多时候都守在家里,陪他看书、弹钢琴,偶尔去画廊处理些琐事,可心里始终牵挂着这个人。
朦胧睡意间,沈云川觉着一只温热柔软的手覆上了自己的手,将他从深沉的梦境中唤醒。
沈云川低低唤道:“星星。”
孟疏星佯装嗔怪:“让你在家休息养病,不是让你在家办公的。”
沈云川缓缓撑起身子,顺势将她搂入怀中:“办什么公,总裁办那群助理,被你一顿吓唬,现在有事都去找商震,我如今不过是个挂名的。”
孟疏星轻笑道:“算他们识相。”
沈云川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电脑屏幕亮起,一套设计图清晰呈现。
“诺耶谷的房子交房了。”
“我们的家。”
设计图里,两套儿童房布局精巧,院子中特意留出一块花园空地,旁边还有一处儿童玩乐区,处处彰显对未来生活的美好规划。
沈云川微微点头,关切问:“宝宝有没有闹你?”
孟疏星靠在他怀中:“宝宝很乖,像你……”
沈云川不悦道:“不要,不要像我。”
孟疏星轻吻他脸颊:“若是女儿,像爸爸也没什么不好,皮肤白白的,桃花眼,高鼻梁,还那么聪明……”
沈云川眉间轻蹙,轻声问:“思慕闹你吗?”
他目光落在孟疏星脸上,眼底的愧疚与遗憾浓得化不开。
孟疏星迎上他的视线,唇角缓缓扬起:“他也很乖,我们的宝宝都乖。”
那段日子,悲伤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孕期反应又格外强烈,吃不下、睡不好,整个人憔悴不堪。
刘羽兰说话尖酸刻薄,那些刺耳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刃,割得她心口生疼。
小小的思慕,像是感知到了妈妈的痛苦,后面几个月一直安安静静的。
沈云川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眸中的疼惜满得快要溢出来。
……
十二月初,海城的天骤然转凉。
雪片簌簌飘落,街边的梧桐裹上银边,空气都染上了清冽的寒意。
第十二周孕检这日,两人并肩走进医院。
孟疏星的手不自觉覆上小腹,掌心微微发潮,心跳随着走廊的脚步声忽快忽慢。
她暗暗咬住下唇,在心里反复念叨:宝宝,你可得争气些。
孟疏星躺在检查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手指无意识揪着床单边缘。
沈云川站在一旁,手轻轻搭在她肩头。
片刻后,医生告知腹中孩子一切正常。
沈云川听到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从仪器里传出来,眉宇间的阴云渐渐散去,露出一抹欣慰笑意。
沈云川垂眸,不疾不徐地为她整理衣襟。
他手臂轻轻环过她的肩背,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肩膀,声音低得近乎耳语:“还好不像我。”
孟疏星仰头将吻轻轻落在他唇角:“所以,你不要总胡思乱想。”
他嘴角扯出一抹略带苦涩的笑,眉眼间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情绪。
平日里,家中饭食便讲究精致,色香味俱全。
孟疏星怀孕后,更是严格按照营养师搭配的食谱准备,餐桌上摆着精心烹制的佳肴。
孟疏星满眼担忧,目光紧紧锁在沈云川清瘦的容颜上:“你也多吃些。”
沈云川嘴角噙着笑,优雅地夹起一块鳕鱼,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今日他心情不错,较平日多吃了几口。
午后,二人回到卧室准备午休。
刚躺下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