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冷光灯管于头顶嗡鸣,孟疏星指尖刚触到手机屏幕,便被一阵香风截住动作。
程嘉敏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冷声道:“沈伯父说得对,你就是个祸水。”
孟疏星垂眸盯着腕间泛白指痕,嘴角扬起冰冷弧度:“还请程医生不要乱咬人。”
“当年你将云川藏哪了?沈伯父动用整个关系网都找不到……”
“程医生,偷听墙角这毛病得改改。”
“你母亲还在派出所……”
孟疏星打断她:“程局长派出所案情也敢外泄,算不算是渎职?”
程嘉敏恨恨道:“你除了装可怜还会什么?在云川面前装了多年,如今又到我哥面前装。收到恐怖快递还怀疑我爸,他买幅画也要被你嚼舌根。周阿姨去世多年,你连死人清白都要玷污?”
程逸飞前往星川画廊买画之事传入程嘉礼耳中。
父子俩在家中如两头暴怒野兽,将屋内能摔能砸之物悉数破坏,满地狼藉。
程夫人在家哭天抢地,整个家乱作一团。
孟疏星冷冷开口:“你该去问问你父亲,究竟怀着怎样心思,非要买下那幅《跃》?我收到恐怖快递,报警维护自身安全,难道不是我正当权利?还是说,这快递本就是你精心策划送来……”
程嘉敏猛地推搡孟疏星,怒道:“你胡说什么!”
孟疏星被这一推,身形踉跄,勉强稳住身子。
她正欲开口反驳,林珺瑶小跑上前,扶住孟疏星,大声呵斥:“你干什么?她怀孕了!”
程嘉敏嘴唇微微颤抖:“对不起。”
林珺瑶说:“嘉敏,如今沈远山都不再插手沈云川和星星之间的事,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在此掺和他们二人感情?难不成你真想沦为遭人唾弃的小三……”
程嘉敏说:“如果不是姜院长他们告知沈伯父,说云川离了她连半年都活不到,沈伯父又怎会同意……”
林珺瑶上前拉住程嘉敏手腕:“走,你别在这冲星星吼,我带你去沈云川病房,把事情都摆在明面上说清楚……”
程嘉敏瞬间慌了神,甩开林珺瑶的手:“你不要找事!”
林珺瑶冷冷瞥她一眼,修长手指按下车钥匙。
程嘉敏声音如利箭从背后射来:“孟疏星,你究竟要死皮赖脸缠着云川到何时,这次又是因为你家里人……”
孟疏星只觉一股怒火窜上心头,她猛地转身,声音掷地有声:“沈云川现在是我老公,我如今怀着他的孩子。我生生世世缠着他,你,别再痴心妄想!”
林珺瑶拍了拍孟疏星手背,二人一同坐上车,车门“砰”地关上。
凯迪拉克如灵动游鱼,缓缓汇入车流之中。
林珺瑶说:“程嘉敏若是再来找你麻烦,你就直接拉着她去沈云川面前。”
孟疏星微微点头,目光透过车窗,望向那闪烁不停的霓虹灯,五彩斑斓光影在她脸上跳跃。
她轻轻抬手,抚上小腹,思绪如断线风筝,飘向远方。
沈远山不是轻易会被蒙蔽之人。
姜榆和陈徵若拿不出确凿证据,证明沈云川活不到半年,他又怎会轻易相信。
他们一家三口在美国,日子过得波澜不惊。
去年耗费大半年时间精心调养,沈云川脸上病容才慢慢褪去些。
谁曾想回海城不过短短几个月,沈云川又开始频繁进出医院。
白色病房、刺鼻药水味,成了他生活里挥之不去的阴影。
真就如沈云川所言,这座城市和他犯冲,每一次归来,都仿佛陷入一场无法挣脱的宿命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