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5 章
    孟疏星躺在床上,轻阖眼眸,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虽倦意沉沉,神思却异常清醒。

    刘羽兰的声音在耳畔回荡,质问她沈云川究竟有何魅力,令她如此着迷?

    他俊逸的容颜,让她一见倾心。

    他举手投足间,尽显翩翩风度,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抹温润微笑,都深深烙印在她心上。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八年前与沈云川共度的每一刻,在眼前渐渐清晰,如昨日重现。

    那天,她裹着还留有他体温的外套回到宿舍,衣料间萦绕的那抹淡淡冷香,似雪后松林飘来的木质清冽。

    那味道,随着时光流淌,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渐渐沉淀成她心底最深处的印记。

    它如陈年老茶,愈品愈醇,在无数个寂静夜晚悄然浮现。

    再度于美术馆邂逅沈云川时,孟疏星已告别校园,踏上人生新征程。

    沈云川向来行踪不定,难以捉摸。

    她思来想去,以还衣服为由,上前与他搭话,一颗心因紧张“砰砰”直跳。

    沈云川如上次那般,开车送她回住处。

    那一年,初出校园,囊中羞涩,她只能在城中村租下一间小屋作为栖身之所。

    车子在路口缓缓停下,沈云川瞥了一眼周围略显杂乱的环境,随口问道:“住这儿,安全吗?”

    家中父母的叮嘱仍在耳边回响:“你如今毕业了,安安心心找个工作,你弟弟年纪还小……”

    在这座繁华却又略显冰冷的城市里,一个仅仅有过几面之缘的陌生人,这句随口而出的关心,如同一束温暖微光,悄然驱散她心底的寒意,让她在这陌生天地间感受到别样温情。

    孟疏星紧紧抱着那件黑色休闲外套,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出租屋的门在她身后“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那片有些逼仄又带着烟火气的空间。

    走出没几步,迎面便撞上一个赤 | 裸上身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上汗津津的,散发一股刺鼻汗味,他眼神游离,嘴里嘟囔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从她身旁匆匆走过。

    她被这意外状况惊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将外套抱得更紧,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

    风在耳边呼呼作响,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带着丝丝凉意。

    发丝被雨水打湿,黏在脸颊上,视线也有些模糊。

    但她顾不上这些,只有一个念头,快点把东西还给沈云川。

    跑到路口,她喘着粗气,胸口因剧烈奔跑而剧烈起伏。

    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满是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她伸出有些颤抖的手,将外套和雨伞递到沈云川面前:“给……”

    沈云川站在车前,身姿挺拔,眼神平静温和。

    望着眼前这个气喘吁吁、狼狈至极的女孩,他径直接过外套。

    待她将雨伞也递来时,他目光落在她被雨水浸透的身上:“梅雨季,伞你留着吧。”

    往后悠悠岁月,沈云川始终坚定不移地为她遮风挡雨。

    哪怕他自身,已孱弱到经不得半点风吹、受不住丝毫雨淋。

    时光匆匆,再次碰面时,孟疏星将一瓶矿泉水递到他跟前。

    他伸手接过,嘴角勾起温和笑意:“多谢。”

    美术馆闭馆后,沈云川依旧如从前,护送她回住处。

    临下车前,他拿出一把钥匙:“安东路有间小公寓,我付了半年租金。舅舅不许我住,你若不嫌简陋……”

    “每月多少租金?”

    他微微一怔,无奈道:“房东不肯退租,舅舅又不许住,空着也是浪费。”

    见她迟迟不伸手接,沈云川又说:“钥匙你先拿着,好好考虑,不必急着决定。”

    孟疏星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缓缓接过那把仿佛能打开她心门的钥匙:“谢谢。”

    推开出租屋铁门的刹那,腐浊的空气带着酒精与焦糊味扑面而来。

    斑驳树影间,赤膊男人搂着浓妆女子在院中嬉闹,笑声刺耳。

    酒瓶碰撞的脆响、赌客的叫嚷声交织成网,将她纷乱的心绪缠得更紧。

    孟疏星自嘲“没出息”,接受了沈云川的建议,搬进了安东路的公寓。

    夕阳透过落地窗在木地板上铺陈金箔,三十平的空间里,米色布艺沙发与原木茶几构成温柔的弧度,顶灯洒下的暖光像一池春水,将墙角绿萝的影子都浸得柔软。

    她心中五味杂陈,抬眸望向沈云川:“你舅舅……为何不让你住?”

    沈云川淡淡说:“他担心我在外住不安全,怕我照顾不好自己。”

    后来,沈云川带她前往常明湖畔那栋老洋房。

    她才恍然明白,周安澜为何不许他在外留宿。

    清晨她悠悠转醒,餐桌上已摆好了早餐,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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