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栋房子被收拾得一尘不染。
沈云川平日风度翩翩,却连个碗都刷不利索。
搬至安东路后,日子如潺潺溪流般静静流淌。
她将租金还给沈云川,他却执意不肯收。
他时常造访美术馆,仿佛那里藏着什么秘密。
闭馆后,两人并肩漫步在街道上,偶尔驻足于夜市的小摊前。
孟疏星将小吃递给他,他微微蹙眉,带着温润的笑意接过,浅尝几口。
他们之间的相处,宛如普通朋友般自然,又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面对孟疏星絮絮叨叨的琐事,他总是静静聆听,偶尔唇角微扬,露出浅浅的笑意。
那年的他,意气风发,然而,深邃的眉目间,却萦绕着淡淡的忧郁,藏着不为人知的心事。
而她,依旧天真无邪,眼中闪烁着对世界的好奇与期待。
很长一段时间,沈云川都是只将她送到公寓楼下。
二人始终未越雷池半步,仿佛在遵守某种无声的约定。
秋风起,他骑单车带她穿过那条漫长的梧桐大道,金黄的落叶在车轮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二十四岁生日那天,手机屏幕亮起,刘羽兰的名字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她盯着那个跳动的名字,按下接听键。
“疏星……你今年又大了一岁。”
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指甲在画板上敲出细小声响。
“你弟弟下个月要交补习费,你毕业都这么久了,工资都花哪儿去了?”
母亲声音突然拔高,“全家当年省吃俭用供你学美术,现在你倒好,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
窗外阳光突然变得刺眼,她眯起眼睛。
未干油画无声淌落颜料,顺着画布往下淌。
“过年必须回来!我托人给你介绍了几个对象,都是正经人家。你也不小了,该收收心找个依靠……”
画笔从指间滑落,在地板上滚出沉闷响声。
“妈,我……”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母亲语气凌厉,“你弟弟还要买房,你这个当姐姐的……”
电话挂断忙音像一记耳光,打在她微微发烫耳际。
她蹲下身,捡起滚远画笔,笔杆上还残留着未干松节油味道。
窗外,梧桐树叶子正在秋风中簌簌落下。
她二十四岁本命年,没有喧嚣派对,也没有温馨祝福。
她为自己挑选一个小巧精致蛋糕,还有几瓶酒,作为对这特殊日子微薄慰藉。
四周人潮熙熙攘攘,世界一片喧嚣纷扰,可她却觉得自己如同被遗落在茫茫大海中孤岛上的一叶孤舟,怎么也找不到那个愿意与她一同庆祝生日之人。
夕阳泼下浓重血色,缓缓洒落在公园长椅上。
她独自坐在那里,一瓶接一瓶地灌着啤酒。
十一月底京南,寒风凛冽,啤酒滑过喉咙,带着彻骨的寒意顺着血脉一路蔓延至全身,冻得她心都结了冰。
孟疏星终究还是拨通那通电话,把沈云川叫来。
他一袭笔挺黑色风衣,推开车门。
抬眼便见她醉意沉沉,瘫在公园长椅上,周围一群人好奇围观。
他没有丝毫犹豫,拨开人群,将她抱起。
她像是找到最坚实的依靠,紧紧环抱住那个给予她温暖的怀抱。
沈云川驱车将她送回安东路公寓。
她醉眼朦胧,隐约看见沈云川坐在客厅沙发上,脸色阴沉。
“怎么喝这么多酒?”
孟疏星倚在沙发里,醺红脸颊泛着柔光,扬起沾着酒气唇瓣:“今天……我生日……”
沈云川倒水的动作稍作停顿,随即恢复如常,将水杯递到她面前,低声道:“生日快乐。抱歉,我不知道,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她眼眶泛起潮意,借着酒劲将埋藏心底的话说出来:“沈云川,我喜欢你……”
沈云川听到这话,面色微微泛红:“我也喜欢你……”
两道影子缓缓重叠。
这情意来得毫无预兆,却早如春草般在无人处疯长。
孟疏星笑靥如花,望向身旁清朗如月面孔,心中情意翻涌,忍不住凑近,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沈云川。”
沈云川只觉一股热流自心底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身体瞬间发烫。
他慌乱抓开她搭在自己肩上手,极力忍耐:“别这样……”
孟疏星此刻被情意冲昏头脑,哪里肯听。
“不要推开我。”
沈云川额角沁出细汗,手指深深掐入掌心:“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
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