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与孟疏星携手,走过往后每一个日夜。
……
八月初,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嘈杂声与行李箱滚动声交织在一起。
孟思慕紧紧拽着沈云川与孟疏星的衣角,小脸蛋上写满不舍:“爸爸,妈妈。”
孟疏星缓缓蹲下身,在孟思慕脸颊上亲了亲:“乖,在家要好好听爷爷和阿姨还有周叔叔的话。”
周嘉南怀中的小樱桃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一切。
周嘉说:“他不和我顶嘴就不错了。”
沈云川揉了揉孟思慕的脸颊:“我们很快就回来。”
小樱桃,大名周瑾萱。
她粉嘟嘟的小脸蛋上洋溢着天真的笑容,朝沈云川和孟疏星摆手,奶声奶气地说:“叔叔,阿姨再见。”
孟疏星挽着沈云川的手臂,款步踏上舷梯。
舱门“哐当”合上,跑道在视野中匀速后退,飞机开始加速滑行。
孟疏星将脸颊轻轻贴在沈云川肩头,透过舷窗,太平洋深邃的蓝毫无遮掩地展现在眼前。
浪尖被阳光染成金黄,随着气流微微起伏。
孟疏星心中忽地涌起一种异样感觉。
在旧金山这一年多,如同被精心包裹的美梦,每一刻都浸着甜蜜与惬意,无忧无虑。
如今,梦要醒,她即将回到海城,直面那些躲不开、绕不过的现实。
那些过往纠葛,在心底翻涌起来,让她有些不安。
她无意识揪住沈云川的衬衫下摆,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那香气轻轻抚平她内心的焦躁。
沈云川察觉到她异样:“怎么了?”
孟疏星微微摇头,闭上眼睛,将头更紧地倚在他肩膀上,似是要从他身上汲取力量,迎接即将到来的现实。
沈云川说:“你如今可是要在海城办画展的大画家。”
“我只想做你太太。”
“我知道。”
Reid医生那几句直白冷硬的话语,在她耳边不断盘旋,冷风般直灌心底。
“心内科治疗可延缓心衰进展,但无法改变其继续发展的趋势……”
“慢性排异反应,目前治疗手段有限,较难完全治愈,病情可能会逐渐进展……”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得她心口生疼。
周嘉南原本还强撑镇定,突然抬手重重拍在桌子上。
“你什么都做不了,干脆下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