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4 章
    孟疏星在熟睡中觉出异样,身畔人呼吸声较平日粗重许多。

    “云川……”

    沈云川睫毛微颤,缓缓掀开眼皮,漆黑眸子蒙着层水雾,喉结滚动,溢出破碎喘息。

    孟疏星掌心贴上他胸膛,急促却微弱的心跳,一下下撞击她的神经。

    他烧得昏沉,脸颊泛着异样红晕,孟疏星扶他靠坐床头时触到他后颈滚烫肌肤。

    她赤足奔向桌边倒水,玻璃杯磕在木面发出清脆声响。

    床头抽屉“咔嗒”弹开,药瓶碰撞声里倒出几粒白色药片。

    “张嘴。”

    他就着温水吞咽,水珠顺着下巴滑入衣领,在浅灰色真丝睡衣上洇出深色痕迹。

    孟疏星为他拭去水渍,指尖触到他下颌紧绷肌肉。

    “咳咳...”

    闷咳声自胸腔深处涌出,他弓起背,肩胛骨在睡衣下撑出锋利弧度。

    孟疏星让他靠在自己肩头,手掌在他后背轻拍,感觉到他脊骨随着咳嗽震颤。

    她急忙拨通医生电话。

    “云川……”

    沈云川闭着眼点头,呼吸逐渐平顺。

    Reid医生带着护士到来时,晨雾漫过窗棂。

    护士配药水时金属托盘发出细响,孟疏星挽起沈云川袖口,露出他白皙手背上淡青血管。

    医生撕开塑料包装,尖锐针头精准刺入血管,暗红血液回流瞬间,孟疏星别开了眼。

    “体温38.9℃。”

    医生摘下听诊器,“需要观察。”

    孟疏星点头,目光落回沈云川脸上,睡梦中他眉头仍微微蹙着。

    孟疏星下楼陪孟思慕吃过早餐,吩咐司机将他送去培训班。

    回到卧室,输液管里药水正以缓慢速度滴落。

    最后一袋葡萄糖还剩半数,孟疏星伸手探向沈云川额头,指尖触到他发间未干汗意。

    护士轻手轻脚拔去输液针,棉球按压在淡青血管上。

    沈云川眼睫轻颤,缓缓睁开眼。

    孟疏星坐在床沿握住他的手,掌心触到他指节微凉温度。

    “感觉好些了吗?”

    他牵动唇角,喉间溢出沙哑回应:“好多了。”

    孟疏星注意他脸颊仍泛着不正常潮红,是高烧未退的征兆。

    沈云川忽然咳嗽起来,孟疏星立刻端起床头温水,他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

    孟疏星掌心贴着他胸膛,心跳节奏已趋平稳。

    “我今天在家陪你。”

    沈云川微凉指尖抚上她脸颊:“你去忙吧。”

    孟疏星轻笑:“画廊离开我也能照常装,我在家陪老公。”

    沈云川眼底泛起波动,苍白唇角缓缓上扬,露出一抹浅笑。

    沈云川看到她眼帘下淡淡憔悴阴影,握住她手:“你再睡会吧。”

    孟疏星微微点头,“嗯。”

    她踢掉脚上拖鞋,缓缓躺回他身边,身体紧紧依偎着他。

    沈云川看着她,嘴唇微微动了动:“对不起。”

    孟疏星亲了亲他额头:“谁让你是我老公呢。”

    孟疏星依偎在怀里,渐渐睡去。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在房间,给一切都镀上一层温暖光晕。

    孟疏星迷迷糊糊睁开眼,见沈云川慵懒靠坐在落地窗前沙发上。

    他握着手机,压低嗓音与人交谈。

    她起身,走到他身旁坐下,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确认退烧,这才放下心来。

    “想吃点什么?”

    沈云川眼眸低垂,神色暗淡:“我不值得你待我如此好。”

    孟疏星佯装恼怒:“你烧昏头了吧,尽说胡话!”

    沈云川抬手按着额角,缓缓道:“那块毒地,钟正打算塞给我建影视城。我和承磊学建筑出身,那种地风险极大,我们向来不碰。”

    孟疏星身形微微一僵:“如今事情闹成这样,与你何干?”

    沈云川嗓音低哑,每个字都像用尽全身力气:“钟正向我们索贿,我身为商人,自然不做亏本买卖。我提出要他批晋安区地给我们,同时暗示他,龙山区原钢厂那块地,可以给山桥建设。他和沈远桥交情匪浅……”

    孟疏星打断他的话:“孟疏旭,你我都曾提醒过他,让他离山桥建设远远的。如今落得这般田地,完全是他自作自受。”

    沈云川声音低沉:“你弟弟若需要辩护律师,我可以帮他找……”

    孟疏星握住他的手:“别想这么多。”

    他垂眸:“谢谢你。”

    沈云川慢慢站直身体,脚步虚浮迈向衣帽间,出来时已换上一身浅蓝休闲西装。

    孟疏星从恍惚中抽离,急声问:“你要去哪儿?”

    “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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