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9 章
    孟疏星指尖微微蜷起,掌心与他温热潮湿的手心紧密相贴,那层薄汗藏着他未曾掩饰的忐忑,顺着肌肤纹理,慢慢渗进她心底。

    她望着他眼底漫开的温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故意拖长语调:“沈先生,你这是在求婚?”

    沈云川握紧她的手,单膝跪在青石板上,脊背挺得笔直。

    他仰头看她,神色郑重,喉结滚动,吐出那句酝酿许久的话:“孟小姐,你愿意嫁给沈云川吗?哪怕他……”

    孟疏星打断他:“我愿意。”

    塞纳河畔长椅上,二人紧紧依偎。

    孟疏星握紧他的手,轻声细语:“云川,我一直想成为你的妻子,与你携手走过余生每一天。”

    沈云川的手一贯微凉,却让她满心都是暖意。

    他声音很轻:“星星,我自己也不知从何时起,你成了我生命里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他稍作停顿:“往后余生……所剩不多的时日,我想与你晨起迎朝阳,暮归伴晚星。”

    孟疏星嗔怪道:“别瞎想,我们还有大把时间。我们要一起长命百岁,看孟思慕结婚生子,去环游世界,走遍所有没去过的地方。”

    沈云川唇角轻扬:“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太过美好。你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让我几乎忘了自己是个病人。”

    孟疏星柔声道:“你就是思虑过重,放宽心态。不要总想着自己的病,要多想想我们未来的美好生活。”

    他微微垂眸,感受着她手掌传来的温热,温度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他不禁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人一旦尝到甜蜜,得到温暖慰藉,便如贪心的孩子,想要更多更多。

    对于自小被病痛反复折磨的他来说,对生的渴望早已在一次次痛苦中消磨殆尽。

    死亡,于他而言,是一种解脱。

    如今孟疏星常伴身侧,他告别满载伤痛的海城,远渡重洋,在旧金山寻得一方新天地。

    在这异国他乡,他竭尽全力保养这副孱弱身躯。

    每天按时服药,饮食起居皆谨慎小心,只盼能少受几分病痛侵扰,免得那双满含关切的眼眸里,再泛起忧虑涟漪。

    悄然间,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角落,心底竟萌生出了几分对生的渴望。

    他想要更多时间,与孟疏星携手走过每一个平凡却珍贵的日子,共赏朝霞绚烂,同听晚风低语,将生活中的每一刻都镌刻成永恒诗篇。

    沈云川低哑的嗓音,带着丝丝缕缕的缱绻与深情:“星星,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谢谢你始终如一地爱我。”

    孟疏星微微仰头,轻柔地吻上他唇角:“云川,我对你的爱,随时光流转愈发深厚,永无止境。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人能比你更重要。”

    沈云川认真道:“你要最爱你自己,你过得好,我才能安心。”

    他眼眸深处,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那幽幽目光似有千钧之力,涌动着滚烫真挚的感情,直直撞进她心底。

    “星星,”他声音低沉,“答应我,我活着,你全心全意爱我。若我哪天不在了,你就忘了我。”

    孟疏星佯装生气:“不许瞎说。我们会长命百岁,一起度过很多很多个美好的日子。”

    沈云川嘴角缓缓上扬,牵出一个温柔至极的弧度:“我永远爱你,这份爱,不会因时光流转褪色,不会因命运无常消减。”

    孟疏星站起身,微微侧首,缓缓阖上双眸,将泪意生生忍下:“回酒店吧,风有些凉。”

    沈云川缓缓起身,牵紧她的手,温热的触感在两人掌心传递。

    二人并肩漫步在乔治五世大道,步伐缓慢拖沓。

    每一步都像在与时光博弈,妄图相伴的时刻无限拉长,仿佛这样就能一直走下去,走到岁月尽头。

    孟疏星一边走着,一边轻声诉说心中憧憬的婚礼:“我不想要那种场面宏大却空洞无物的婚礼,宾客不用太多,只要真心祝福我们的亲朋好友围坐在一起,便足够。婚礼也不必太过奢华,礼仪从简。”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紧紧握住沈云川的手,仰起头,眼中满是深情:“最重要的是,新郎是你。”

    沈云川眸中似有星辰闪烁:“我的婚礼,新娘只会是你。任岁月流转,此心不变。”

    孟疏星踮起脚尖,凑到他耳畔,声音轻柔如春风:“恭喜沈先生,成为孟小姐的丈夫。”

    沈云川眉眼舒展,在她耳畔低语:“也恭喜孟小姐成为沈太太,往后余生,目光所至皆是你。”

    餐桌上,精致的银质餐具在暖光下泛着柔和光泽,一份份法餐佳肴有序摆放,干红静静伫立一旁。

    沈云川身着整洁衬衫,袖口微微卷起。

    他握着刀叉,慢条斯理地切割盘中牛排。

    孟疏星拿起酒瓶,往高脚杯中倾倒红酒。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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