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疏星裹着白色真丝睡袍斜倚在阳台藤椅上,乌发如瀑垂落肩头,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摩挲。
“妈妈,你和爸爸何时回家呀?”
视频里传来孟思慕奶声奶气的询问。
苏莹莹的笑声从听筒溢出:“我们星星在巴黎玩得开心吗?”
“还好。”孟疏星望着雨中朦胧的街景,声音带着雨天特有的慵懒,“等云川忙完工作再一起逛。”
“既然去了就好好逛,”苏莹莹语气透着关切,“去香榭丽舍大道多买几件高定,刷阿川的卡。”
“前天逛过了,”孟疏星将发丝别到耳后,“还去了维克多广场。”
四月底的巴黎,空气中尚存几分料峭春寒。
蓝鲸集团收购法国某家医药器械公司的最终谈判,已然迫在眉睫。
原定周嘉南亲自上阵,为这场跨国收购画上圆满句号。
临出发前的一纸孕检报告,苏莹莹怀孕六周。
这个消息,让周嘉南不得不重新考量。
最后沈云川代替他,前往法国完成这次谈判签约。
孟疏星担忧沈云川一旦投入工作,便全然不顾自己身体。
想起他之前因过度劳累而病倒的模样,她特意向公司请假,收拾行囊,与沈云川一同踏上前往巴黎的航班。
身后传来熟悉的雪松香。
沈云川的西装外套轻轻落在她肩头:“和思慕视频?”
孟疏星仰起脸,烟灰衬衫裹着他清瘦的身形,英俊的脸庞略显苍白。
“签约了吗?”
他微微点头,俯身时领带垂落,擦过她手背。
“明天去玛黑区?”声音带着未散的倦意,“圣日耳曼大街也有场印象派画展。”
手机里传来清脆的童声:“爸爸。”
沈云川接过手机,顺势握住孟疏星的手,将她带回房间。
月光追着他们的身影,在木地板上投下交叠的影子,像是被风吹散的墨迹。
孟疏星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在他身旁坐下。
手机里孟思慕正说着幼儿园的趣事,她侧脸贴着他肩头,听着父子俩的对话,指尖在他手背画圈。
沙发旁的落地灯投下暖黄的光晕,将他们的身影融成一幅温馨的剪影。
挂断电话后,孟疏星纤细的手指轻轻解开他领口的领带。
她的手缓缓抚上他的胸膛,掌心之下,他平缓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是岁月静好的鼓点。
她微微仰起头,轻声问道:“有没有不舒服?”
他双手环住孟疏星的腰肢,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随后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没有。”
孟疏星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肌肤上:“明天你先好好休息一天。”
“这几天委屈你了,我没陪在你身边。”
“你的卡一直陪着我呢。”
在酒店倒过时差后,沈云川特意为她安排了一位法语翻译。
沈云川外出工作,她便在翻译陪同下,悠然漫步在街头,在塞纳河畔寻一处静谧角落,点上一杯香气四溢的咖啡,享受惬意时光。
晨光穿过落地窗,在他俊逸侧脸投下细碎光斑,连睫毛都染着金边。
孟疏星初醒的眸光中尚带着几分迷离,每个清晨,当她睁开眼,看到身畔沉睡的爱人,内心总会安心,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
她轻轻起身,走进洗漱间。
待洗漱完毕回来,见他微微翻了个身,微凉的唇瓣轻轻印在他脸颊上,给了他一个甜蜜的早安吻。
沈云川迷迷糊糊中,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着慵懒的鼻音,如同轻柔的梦呓:“早安。”
看他精神不济的模样,孟疏星心疼不已:“你睡吧,我在。”
她拿起电话致电管家,吩咐送来早餐。
近一周来,他为了谈判日夜操劳,每天耗费大量心力,已到了身心俱疲的极限。
昨天晚餐,他就几乎没怎么吃东西,洗过澡、服过药,依偎在她身边,沉沉进入梦乡。
早餐后,孟疏星拈起一本装帧精美的时尚杂志,踱至阳台的藤编软椅上落座。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落,在她素白的麻质裙摆上织出细碎的金纹。
露台花园里,几株蔷薇正吐着嫩粉的花苞,微风拂过,清甜的花香裹着晨露的湿意,悠悠地飘至鼻尖。
她垂眸翻动书页,指间戒指与杂志的铜版纸面轻碰,发出细碎的声响。
阳光如细纱般缓缓铺展,沈云川醒来,伸手探向身侧,却扑了个空。
他睡眼惺忪地坐起,揉了揉太阳穴,环顾四周不见孟疏星的身影。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