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8 章
    室内烘焙的甜香聚作一团暖雾,烤箱“叮”地轻响,划破这层温馨屏障。

    何棠有孕月余,面色透着自然红晕,浑身散发着将为人母的温婉。

    她安静站在窗边,目光投向花园。

    两个孩子在雪里你追我赶,雪球在空中穿梭,欢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何棠说:“瑶瑶姐和谢总去小樽泡温泉赏雪,我蜜月都没好好过,如今只能困在家里。”

    情人节前夕,年关越来越近,街头巷尾张灯结彩,喜庆氛围浓得化不开。

    谢承磊带着林珺瑶飞往日本,开启度假之旅。

    孟疏星打趣:“以后让梁总监补上。”

    二人回到客厅,孟疏星抬手看腕表,时间在指针转动中静静流逝。

    她目光投向会客室的门。

    沈云川把回美国的日程定在元宵节后。

    年会次日,他就因着凉发起低烧,整个人神色恹恹。

    稍有精神,便又把几位公司高管叫到家中开会。

    何棠问:“星星,你真打算跟着沈总回美国?”

    孟疏星说:“他在哪,我就在哪。”

    正如林珺瑶所说,海城对沈云川而言,没什么值得留恋。

    沈云川病中多次念叨:“我和海城犯冲。”

    旧金山温度适宜,他免疫力太差,海城季节交替,总免不了感冒低烧。

    何棠眼中满是担忧,轻声问:“他父亲……”

    孟疏星说:“他管不了,也左右不了云川的心意。”

    海城媒体和一些娱乐视频号纷纷大肆转载沈云川在年会上的深情言辞:“遇到对的人,不婚主义也会变成非她不可。”

    次日下午,沈云川在花房沙发上蜷缩着午睡,身上盖着柔软的羊绒毯,脸颊泛着病态红晕。

    沈远山的电话打进来。

    孟疏星看了一眼,从茶几上拿起不停震动的手机,转身走到走廊,缓缓接起。

    电话那头,沈远山直接质问:“云川,你执意要选那个女人?”

    孟疏星听这话,脑海中不由浮现夜间沈云川梦中呓语。

    “妈妈,对不起……”

    “你不该把我生下来……”

    她虽不清楚那些过往真相,但沈云川对婚姻的绝望清晰可见。

    每次谈及生育话题,他都会瞬间暴怒,反应激烈。

    以及如今他身上萦绕的厌世情绪,怕也与沈远山的出轨、对婚姻的不忠有关。

    孟疏星冷冷道:“沈老先生,您也听到您儿子的话,他离不开我……”

    沈远山的声音陡然提高:“你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为了你,他一次次命都不要……”

    孟疏星毫不畏惧地回怼:“您逼死发妻还不够,非要逼得沈云川死在你眼前才罢休?他身体禁不起任何折腾,求你不要再刺激他。你如果真心疼儿子,就让他活得轻松些。”

    她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动,干脆利落将沈远山的电话拖进黑名单。

    沈云川悠悠转醒,眉目间不见多余情绪,什么话也没说。

    沈云川对沈远山的情感,如一团乱麻,复杂难理。

    当下,怨恨如荒野疯长的野草,以摧枯拉朽之势蔓延。

    将沈云川内心深处对父爱仅存的微弱希冀,严严实实地掩埋,任光亮都难以透入。

    过往岁月承受的伤害,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划下一道道狰狞伤口。

    如今,不再有鲜血汩汩流出,可伤口始终无法彻底愈合。

    以隐隐作痛的方式,不分昼夜提醒他那段痛苦过往。

    沈远山对沈云川这个儿子,情感同样复杂。

    从周嘉南他们口中偶尔提及的只言片语,拼凑出往昔他对沈云川可谓是溺爱。

    沈远山对沈云川,心底有愧疚。

    但这愧疚并未让他对沈云川放手,反倒催生出一种不容忤逆的掌控欲。

    他铁了心要紧紧攥住沈云川的人生轨迹,为他规划每一步走向。

    他渴望修补与沈云川之间那早已破碎如瓷的父子关系,重回旧日温馨时光,重拾父子间温情。

    只是沈云川对他的怨憎,早已深深扎进骨髓。

    如跗骨之疽,难以根除。

    沈云川厌恶旁人对他的人生指手画脚。

    他渴望挣脱所有束缚,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何棠的声音将孟疏星从飘远的思绪中拽回:“星星,那你工作怎么安排?”

    孟疏星平静说:“云川会安排妥当。”

    对多数人而言,工作不过是安身立命的营生。

    每天朝九晚五,在格子间里耗尽心力,不过是为那能换得柴米油盐的薪水奔波。

    如今在孟疏星眼里,工作早已蜕变成实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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