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0 章
    童姨再度踏上楼梯,轻声唤沈云川下楼用餐。

    二人依旧紧紧依偎,十指交缠,两枚戒指在微光下流转着清冷色泽。

    童姨看在眼里,神色平静如常,轻声开口:“少爷……”

    沈云川微微侧首,深邃眼眸里带着征询之意。

    “少爷,该用晚餐了。”

    沈云川神色淡淡,缓缓吩咐:“放二楼客厅。”

    孟疏星扶起沈云川,两人缓缓起身。

    乘电梯下至二楼,短短数步,他已气息急促,虚喘连连。

    二楼客厅里,几道清淡菜肴与冒着热气的海参小米粥早已摆好。

    沈云川几乎未动筷,情绪放松下来后,精神看着尚可。

    “吃过饭,便回去吧。”

    孟疏星轻轻摇头。

    “听话,孩子还在家等你。”

    “思慕很想你。”

    沈云川眼中浮起温暖笑意:“我知道。”

    孟疏星端起那碗热粥,缓缓递到他嘴边,柔声哄道:“你再吃些……”

    望着她满是期盼的模样,他不忍拒绝,便又勉强吃了几口。

    可没过多久,他便推开碗盏,苦笑道:“实在吃不下...”

    孟疏星说:“好好吃饭,听医生的话,按时吃药,身体才能早日恢复。”

    沈云川慵懒地倚靠在沙发上,眉宇间流淌着暖阳般的笑意,静静凝望着她,目光中交织着无尽温柔与眷恋。

    “思慕想你都哭了。我们都在等你好起来……”

    话未说完。

    童姨拿着手机匆匆上楼,将手机递到沈云川面前,轻声道:“沈先生……”

    手机开着免提,沈远山不悦的声音瞬间充斥整个房间:“没出息的东西,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

    沈云川毫不留情地回击:“你有出息?在外面养酒家女,逼死发妻……”

    “云川,这事你听爸爸好好解释……”

    “你解释得天花乱坠,我妈妈还能复活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一心扑在那个女人身上,才回来几天,又是找戏子……”

    “你养酒家女说出去就好听?”

    “嘉敏被你气得跑去青海,你刚出医院又把那个女人带回家,你让程家怎么看我们,嘉礼他……”

    “你养酒家女,和我舅舅商量了吗?”

    “你非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不可是吧?”

    沈远山暴怒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

    “你是不是闲得慌?要不要也把你送进监狱,去陪沈远桥!”

    “你个逆子……”

    沈云川面容如霜雪覆面,他抬手挂断电话,踉跄起身,一手死死按住胸口,目光如淬了寒冰的利刃,直直刺向童姨:“你回去转告沈远山,让他少来插手我的事。我就在这儿,这条命他若是急着收,尽管来取便是!”

    童姨硬着头皮,声音发颤地辩解:“沈先生……他也是心疼您……”

    “心疼?”

    沈云川冷笑道:“你只管盯着我,等我死的时候去给他报信便是!怎么,现在连我见谁都要向他汇报不成?”

    童姨垂首立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孟疏星赶忙快步上前,眉眼间满是担忧,轻声劝慰:“云川,别动气,不值得。”

    沈云川眉峰紧蹙,眼中怒火熊熊燃烧:“滚回去找你主子!别在这儿杵着碍眼!”

    童姨不敢再多言一句,转身匆匆离去,留下一个仓皇的背影。

    孟疏星扶沈云川回到主卧,才明白他为何执意睡在花房。

    原本温馨的主卧,此刻被心电监护仪、制氧机等医疗器械塞得满满当当,冷硬的金属光泽映着惨白灯光,平添几分萧索。

    沈云川脸色惨白,眼前涌起一阵浓重黑雾,冷汗顺着额角直往下淌。

    心跳急促紊乱,胸腔里像有重锤敲击,闷痛一波接一波袭来,直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半躺在床上,双手死死按着胸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孟疏星急忙翻出药喂进他嘴里,跑去洗手间拿了条温热的毛巾,为他擦拭额角和颈间的冷汗。

    沈云川虚弱地倚在她怀中,嘴唇动了动,发出一阵暗哑的闷咳。

    孟疏星拿开他掩在唇边上的手,见没有咳出血,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她强压下慌乱,伸手为他轻揉胸口,声音轻柔:“她已经走了,不要生气。等你好些,我们就带思慕回旧金山,再也不用见那些让你心烦的人。”

    他倚在她怀中,低低喘息,缓了好一阵才平静些。

    突然,他挣扎着踉跄起身,跌跌撞撞冲向洗手间,将刚咽下的药和几口粥全吐了出来。

    孟疏星拼尽全力才将他搀回床上,她摸着他的手,冰凉得让人心惊:“云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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