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吃力地抬眸，声音微弱地应了一声。

    孟疏星赶忙拿起药送到他嘴边，他咬紧牙关，不肯再吃。

    她慌乱中摸出手机给陈徵打电话，心里把沈远山八辈祖宗都骂了个遍，泪水在脸颊上肆意流淌。

    沈云川虚握住她的手，倚在她怀中，气息微弱。

    孟疏星轻轻抚着他胸口，触到被冷汗浸透的睡衣，轻声说：“云川，我给你换件衣服……”

    他缓缓抬眸看了她一眼，羽睫轻颤。

    孟疏星为他脱去睡衣，嶙峋的胸膛上，两肋间一道手术疤痕清晰可见。

    她心尖猛地一颤，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他身上。

    她慌忙扯过被子裹住他，转身奔向洗手间。

    浸过温水的毛巾贴上他脊背时，沈云川睫毛微颤，却未睁眼。

    待换上干爽睡衣，他苍白的唇翕动：“谢谢...”

    陈徵很快赶到，身后跟着护士。

    他动作利落地打开制氧机和心电监护仪，为沈云川戴上氧气面罩。

    陈徵神色严肃，目光紧锁在沈云川身上，沉声吩咐护士进行静脉注射。

    孟疏星站在一旁，嘴唇不受控制地直打哆嗦，双手攥得紧紧的。

    陈徵和护士全神贯注地盯着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值，从医药箱中取出输液针，仔细配好药物，为沈云川输液。

    沈云川缓缓侧过头，涣散的眸光落在守在身旁的孟疏星身上，缓缓闭上眼眸，任由意识沉入黑暗。

    陈徵沉声问：“怎么回事？在医院时情况明明已有好转……”

    孟疏星贝齿紧咬，恨意从齿缝间溢出：“沈远山……”

    陈徵脸色瞬间沉下来，随即掏出手机给姜榆打电话汇报情况。

    孟疏星转身下楼去端来茶水。

    回来时，陈徵正站在阳台打电话，愠怒道：“谁都没有否认他是你儿子，若您真心疼儿子，就不要再刺激他了！这次住院，他情绪极为不对……”

    “我们是医生，不是神仙，没办法时刻保证他的状态……”

    “他在旁人面前，情绪向来控制得很好，我们实在不明白，为何一见到您，或是和您说上几句话就会发病……”

    孟疏星快步上前：“云川他……”

    陈徵说：“程医生主动申请去青海援医，程家人非要沈总给个交代。他这些日子病得昏昏沉沉，连自己都顾不上，哪还能给他们什么说法......”

    孟疏星眉心紧蹙：“他今天睡了许久……”

    陈徵说：“排异反应引起的嗜睡。”

    见孟疏星满面忧色，陈徵补充道：“他出院时各项指标已经接近正常。”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程医生说，在克利夫兰时他也是如此，一个人静静地待着，不与旁人交流。”

    孟疏星默默守在床边，握住他的手，那双手虽有些冰凉，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她眸中忧虑如化不开的浓墨，却带着坚定不移的温柔。

    “我会一直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