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3 章
    梁怀钦没把回信交到她手上……

    程嘉敏轻描淡写说:“烧了,你这辈子都见不到。”

    垂眸时,她睫毛轻颤,暗自希望那封信从未存在过。

    孟疏星只觉心头恨意翻涌,一蓬蓬热血溅射而出,气得浑身发抖:“你不要太过分……”

    林珺瑶气得满脸通红:“程嘉敏,你不要入戏太深,你又不是真正的沈太太。”

    程嘉敏淡淡说:“我想成为沈太太,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她凝视着孟疏星那双恨意浓烈的眼眸。

    那封不过千余字却字字千钧的书信又浮现眼前,那人气息微弱的话语,仍在耳边回响。

    她嘴角那抹冷笑,在暗淡光线下透出诡异:“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写了什么……”

    程嘉敏神色庄重,缓缓开口:“自分别后,我神志恍惚,世间岁月于我,模糊难辨。这些日子,我常陷入昏睡,梦中情景,时而清晰如昨,时而模糊难辨,如同前世回忆。”

    她话音戛然而止,目光如淬毒利刃,恨意喷薄而出:“剩下内容,你不配知道!我需要你劝他娶我?还是你觉得自己能可怜我?你倒是说说,你能为他做什么?”

    孟疏星唇瓣轻颤,动了动,喉咙发紧,半晌发不出声。

    她心底明白,自己为沈云川所做太过有限,这份自知让她内心悄然滋生自卑。

    程嘉敏一字一顿:“世上最自私的人,是你。”

    林珺瑶怒声斥责:“够了。”

    程嘉敏绕过她们,径直离去。

    林珺瑶蹙眉,疾步追去。

    孟疏星独自站在原地,泪水无声滚落。

    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血腥味才惊觉咬得太狠。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云川现在……如何?”

    陈徵目光在孟疏星脸上停留片刻,缓缓开口:“已脱离危险,但需观察。姜院长特别交代,任何人不得探视,包括你。”

    孟疏星手指猛地攥紧衣角,声音发紧:“他是不是……病得很重?”

    陈徵面色凝重,语气平直:“他身体基础差,术后排异反应严重,曾急性心衰。这段时间,心思郁结,心脏功能恢复不理想。回海城后,第三次进抢救室……”

    孟疏星脸色骤变,声音颤抖:“第三次……”

    “回国当晚。”陈徵补充道,“就是我在电梯遇到你那次。”

    孟疏星怔在原地,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

    那天在医院,透过病房门缝,见程嘉敏端坐在沈云川床边,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姿态温婉。

    那一刻,孟疏星只觉自己像个局外人,脚步定在原地,进退两难。

    陈徵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姜院长连夜组织我们心内科和心外科骨干医生,与克利夫兰诊所专家视讯会诊。反复研讨后,制定出目前最适宜的治疗方案,植入起搏器,配合药物调理,逐步改善心脏功能。”

    孟疏星攥紧衣角,目光执拗望向病房方向:“我只想看一眼……”

    陈徵无奈道:“孟小姐不要让我为难。年初程医生好心请沈董进病房,结果沈总病情骤然加重。她被姜院长当众斥责,被记行政处分。”

    陈徵语气虽缓却带着专业医生的郑重:“沈董作为直系亲属尚且不得入内探视,非医护人员进去,增加感染风险。排异反应加感染,危及性命,作为医生,我们绝不能疏忽。”

    孟疏星缓缓抬起眼眸,清亮目光直直撞入陈徵眼底。

    那双眼睛里没有动摇,如寒夜孤星,透着冷冽坚定,将她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碾碎。

    ……

    洛华公寓,昏黄灯光如薄纱,轻柔洒落在各个角落。

    程嘉敏蹲在行李箱旁,纤细手指缓缓从箱中取出一个粉色方形盒子。

    盒子下方压着一个蓝色笔记本,她一件一件小心取出里面物品。

    掀开笔记本第一页,工整写着:

    2月3日,周一,晴。

    与云川到达克利夫兰第一日……

    手指不经意碰到那串克罗心绿松石十字架手串,珠子冰凉温度顺着指尖传来,让她不禁打个激灵。

    她从书桌抽屉取出打火机,火苗在黑暗中跳跃,映照着她复杂神情。

    她盯着那封信,眼神中挣扎、痛苦交织,终究,没能狠下心点燃。

    随后,她又默默把笔记本、信还有手串放回盒子。

    她准备合上盒子时,一张照片从书桌上悠悠掉出。

    照片里,沈云川身着笔挺黑衬衫,浑身散发冷峻气质。

    她自己,身着一袭黑色旗袍,身姿婀娜。

    这是一张红底照片,洋溢别样韵味。

    程嘉敏深情望着照片中神色漠然的男人,唇角不自觉上扬。

    笑着笑着,泪水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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