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孟思慕如小炮弹冲来，踮脚用小胳膊环住她腰，“生日快乐！”
孟疏星蹲身与儿子平视，在他光洁额头亲了亲：“谢谢宝贝。”
“爸爸不回家给妈妈过生日吗？”
孟思慕仰起小脸，大眼睛盛满期待。
孟疏星手指无意识摩挲儿子天然卷发梢：“爸爸最近工作忙……”
“妈妈骗人！”
暮色沉下，何棠牵着琪琪，梁怀钦提着缀满鲜红草莓蛋糕推门而入。
林珺瑶随后赶到，臂弯香水百合凝着水珠，清冽香气在室内散开。
饭桌上，暖黄灯光笼着满桌佳肴。
何棠忍不住开口：“星星，还惦记那负心汉？今天你生日，好歹笑一笑。”
梁怀钦搁下筷子，眉心微蹙：“未知全貌，不要轻易定论。”
孟思慕正嚼林珺瑶夹来的虾仁，大眼睛在几人转，小嘴沾酱汁。
孟疏星双颊染着淡淡酡红，眼神有些迷离，神志倒还清明。
梁怀钦对何棠轻声说：“你先带琪琪回去，夜深了。”
何棠点头，拉琪琪手离开。
孟思慕吃过蛋糕，蹦跳着跑进积木室。
客厅里，林珺瑶与孟疏星并排坐，梁怀钦对面而坐。
林珺瑶微微侧身，目光落孟疏星身上，犹豫片刻开口：“你和阿川这事儿，你们俩到底……”
孟疏星眼眶一红，声音哽咽：“瑶瑶姐，我突然觉得，他和程医生在一起，好像……也挺好。”
林珺瑶眉头一皱：“他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可随意让来让去物件！”
梁怀钦截住话头：“沈总已定下回旧金山行程。”
孟疏星瞳孔微张，惊愕直撞眼底：“他……”
梁怀钦说：“孟小姐，去年这时候，他蹙蹙眉头，你都心疼得不行。这次他刚回来，就在医院住二十多天，你连去见他一面都不曾……”
孟疏星唇瓣微动：“他与程医生……”
梁怀钦说：“法院断案尚且要听被告申辩，你连他解释都不愿听？”
孟疏星缓缓垂下头。
程嘉敏手执房卡径直走向顶楼套房画面，总在她心头萦绕，每想一次，心便泛细密疼。
林珺瑶说：“星星，你心里究竟怎么想的？”
孟疏星眼神平静无波：“瑶瑶姐，我只求他能健康活着。程医生比我更适合照顾他，况且那天……”
林珺瑶说：“星星，我之前和你说的话你都忘了？阿川他从来不需要你为他做什么。他病了，医院有专业医生护士；在家里，饿了有厨师，冷了有保姆；公司还有一帮助理秘书。他找的是能携手一生妻子，不是给他端茶倒水、伺候起居佣人。”
孟疏星苦笑：“他和程医生已有婚约在身，况且那天……我们都看见，程嘉敏拿着房卡去找他……”
梁怀钦语调平稳：“孟小姐，原来你纠结是这个。想必你也清楚，年初他决定去做手术，便已做好回不来打算。”
孟疏星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漫开。
梁怀钦声音冷硬，带金属般冷冽质感：“去美国前，他便立好遗嘱……”
孟疏星眼神一震，猛然想起周嘉南烧掉那个文件袋，脱口而出：“周总烧掉那个……”
梁怀钦微微点头：“我与谢总前往克里夫兰，一是公司并购文件需他签字，二便是遗嘱……”
即便早有心理预料，孟疏星仍觉心口如被利刃狠狠剜过，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林珺瑶说：“有些事，至少该给阿川一个解释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重新选择机会。若你不再爱他，那便从此断了联系。”
孟疏星眼眶泛红：“瑶瑶姐，我爱他，可我更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好好活着……”
林珺瑶说：“我懂你心思。你把他拉黑那天了，他给我打电话，我气不过把他骂一顿，本想逼他来找你把事情说清楚，你们还能像从前那般。哪料到，你竟生出这样念头。”
梁怀钦说：“孟小姐，沈总平日里如何待你，我们这些旁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对他亦是全心全意，我们也都知道。”
他目光骤然转冷，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他与程小姐婚约，在我们眼里不过是个荒诞笑话。沈总平日待她如何，你们怕是没见过，多看她一眼都嫌多余。”
林珺瑶说：“我们早看明白，阿川心里从来没有过她。我曾劝过她，可她就像着了魔似的，半句劝都听不进去。”
林珺瑶站起身：“星星，你静下心来好好想想。阿川性子你该是清楚，他若这次真一走了之，再回来可就不知是何年何月。海城能让他牵挂留恋人本就不多，还有件事你或许不知，周阿姨骨灰，周嘉南带去旧金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