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南微微蹙眉，低声咕哝一句：“这小家伙，真没良心。”

    电梯门开合的瞬间，孟疏星察觉沈云川有些嘘喘。

    何棠抬眼，见沈云川身着深灰羊绒大衣徐步而来，大衣垂坠顺贴，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身形。

    他唇色淡得近乎透明，纵是病中，眉目间的清贵半分未损。

    何棠起身，与他打招呼：“沈总，生日快乐。”

    沈云川平淡回应：“谢谢。”

    琪琪也礼貌地说：“Happy birthday, uncle.”

    沈云川垂眸看她，眼底泛起暖意："谢谢你，小朋友。"

    饭桌上，他不过浅尝两口汤羹。

    众人笑闹成团，不知谁将话题引到梁怀钦与何棠身上，何棠耳尖顿时泛起薄红。

    梁怀钦见状，连忙喊道：“今天主角不是我。”

    谢承磊笑得意味深长：“那你什么时候当主角啊？”

    梁怀钦深情地望向何棠：“我听糖糖的。”

    这句话让何棠的脸颊更添几分红晕。

    年关将近，谢承磊他们不知从何处买来烟花，打算饭后带着孩子们一起放。

    梁怀钦谨慎地问：“这栋房子在市区吧？市区不是禁止燃放烟花吗？”

    谢承磊不以为然：“这不是还有你这个律师。”

    沈云川淡淡开口：“你家法务天天给你处理这些琐碎事？”

    周嘉南沉声问：“沈总和我们说说，法务的工作范畴都有哪些？”

    一句话落下，梁怀钦低下头，陷入沉默。

    沈云川也不再言语。

    林珺瑶说：“让两个孩子放吧，实在不行我们就交罚款。”

    切过蛋糕，沈云川起身，大衣下摆扫过椅背，带起一阵药香与雪松混合的气息。

    二楼卧室门轻轻合上，将楼下喧嚣隔绝成另一个世界。

    孟疏星跟上去，见他正倚在阳台沙发上。

    落地窗外，烟花在雪幕里炸开，是撕碎的彩缎，又是天神失手打翻的调色盘。

    楼下传来孟思慕的惊呼，小家伙被谢承磊扛在肩头，手里烟花棒划出的光痕，照亮了他眉眼间纯粹的欢喜。

    沈云川忽然轻咳两声，从口袋摸出药瓶。

    药片在瓶中相碰的声响，混在烟花爆裂声里，几乎听不真切，像是远处传来的钟声，又像是心跳漏拍的声音。

    楼下，孟思慕举着烟花棒转圈，金红色光点在他发梢跳跃。

    谢承磊笑着躲闪，却被小家伙追着跑出老远，笑声撞在雪地上，碎成千万片。

    林珺瑶举着手机拍照。

    雪夜里，孩子纯真的笑靥，与二楼窗前那抹沉默的身影，在烟花明灭间悄然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