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疏星目光空洞凝望远方,思绪早不知飘向何处。
去年一月二十日,是怎样一个日子?
她竭力回忆,那日沈云川神采飞扬主持记者发布会,结束后回到璟悦府,几人为他庆贺意义非凡的三十岁生日。
今年三十一岁生日,却全然不同。
前几天,他还躺在ICU病房,如今转至私人病房,苍白清瘦模样,叫人心疼。
周末,或许是她去医院探望,又或许因文件袋内容,触怒周嘉南。
他直接派人将母子二人送至丹霞山枫叶山庄。
故地重游,不过一年多,孟疏星发觉,记忆中沈云川健康模样,竟已渐渐模糊。
如今闭眼,全是他躺在病床上的画面,他苍白清瘦的脸庞,他捂着胸口蹙眉忍痛的神情。
林珺瑶察觉孟疏星异样,柔声安慰:“星星,今天阿川生日,你去看他,他定会开心。”
林珺瑶有谢承磊这座坚实靠山,周嘉南即便心中再有不满,也不敢轻易对她表露半分火气。
她做事向来周全,带孟疏星回来前,便已电话告知沈云川。
林珺瑶开口道:“昨天我和阿川通电话,好好数落他一顿。他赌气答应与程嘉敏订婚,等他手术成功,身体恢复,看他如何后悔。”
孟疏星低声道:“瑶瑶姐……”
林珺瑶说:“星星,不要担心。他订婚是他的事,我让爸爸再给你物色几个青年才俊。阿川回来,让他找个没人地方哭去。”
孟疏星声音沉闷:“我已经收了沈董给的聘礼……”
沈远山给的那笔钱,本是拆散他们的分手费,在孟疏星心中,却成了沈云川对她的聘礼。
林珺瑶忍不住笑出声:“你这话若让沈远山听见,怕能把他气个半死。我听嘉敏说,他现在大把吃着降压药呢。”
孟疏星眼眶微微泛红:“若不是他,云川怎会在医院躺这么久?”
林珺瑶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底气虽略显不足,却依然坚定:“阿川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回来。”
她眼角泪珠无声滑落,却强作镇定,不愿让孟疏星看出脆弱。
华济医院停车场,林珺瑶取出化妆包,对着镜子细细补妆。
她动作看似从容,微微蹙起的眉头与紧抿的嘴唇,却泄露内心些许慌乱与不安。
孟疏星坐在车内,静静看着她,心中明白她也在强忍悲伤。
“瑶瑶姐……”
林珺瑶冲她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不要哭,阿川在ICU病房待这么多天,情绪本就不好。我们在他面前哭,只会让他更加心烦。”
孟疏星默默点头。
林珺瑶从后座拿起一个红色精致礼品袋,挽着孟疏星的手,步履从容踏入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映出她们身影。
林珺瑶身着灰色大衣,脸上妆容精致无瑕,浑身散发干练气质。
二十五楼私人病房内,沈云川半倚坐在床头,身着浅咖睡衣,神色平静。
他静静听着周嘉南与谢承磊交谈,偶尔插上两句,声音虽低,却透露出不容忽视的威严。
谢承磊声音透出几分幸灾乐祸:“龙山区那块地,规划明年开春动工。我看,不出一年半载,山桥建设就要宣布破产。”
周嘉南不禁露出疑惑神色:“你们两个设下的圈套?”
谢承磊轻笑:“沈公子随便点拨几句钟正,那块地嘛,我们不想要,但可以问问沈家。”
沈云川缓缓开口,一贯低弱的嗓音异常冷冽:“他们那是自作孽,不可活。”
周嘉南不忘提醒:“还是要小心沈言序找替死鬼来顶罪。”
谢承磊冷冷回应:“他跑不掉的。”
沈云川嗓音清冷如霜,微微讥诮:“他的确是自投罗网,怪不得别人。”
谢承磊在一旁附和:“那还不是你让他看清现实,明白自己几斤几两。”
沈云川低弱的嗓音中透着幽幽杀意:“他鼠目寸光,只看到眼前利益。就算他用尽手段把山桥建设拿到手,也守不住。他费劲心机得到的不过是一家行将朽木的公司,就算能辉煌几日,也不过是最后的挣扎罢了。”
周嘉南也忍不住开口嘲笑:“酒家女教出的儿子,能有什么大出息?他自以为聪明,却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沈云川声音如寒冰般刺骨:“那块地,就该成为他们母子的葬身之所。”
林珺瑶挽着孟疏星,站在套房门外,隐约听见里头谈话声,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索性不再犹豫,直接推门而入。
套房内,沈云川身上还连着心电监护仪,鼻氧导管轻轻搭在鼻翼,手上也还在输液。
“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