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她将求助目光投向梁怀钦。
梁怀钦一脸无奈:“孟小姐,你这是为难我。周总知道,我定会被他责骂。”
孟疏星坐在副驾驶,笑容里满是苦涩:“梁总监,我只想见他一面。”
沈云川病情稍有好转,便让赵筠之与梁怀钦前往医院。
孟疏星好话说尽,一路紧随,梁怀钦这才应下带她一同前往。
ICU病房外,梁怀钦手持公文包,与护士简短交谈几句后,转头对孟疏星道:“孟小姐,你先进去,我等赵特助。”
孟疏星快步跟着护士,朝病房走去。
今天,沈远山难得不在,即便他在,姜榆也定不会允许他再踏入沈云川病房半步。
消毒水的气味在走廊里飘荡,孟疏星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轻轻推开病房门,金属门轴发出细微声响。
沈云川半躺在病床上,身上医疗设备已撤去大半,整个人苍白清瘦。
氧气面罩取下后,他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深邃瞳孔与浓黑眉毛在苍白映衬下愈发黑亮,轮廓分明,高挺鼻梁,紧抿嘴唇,每一处线条都透着清冷与孤寂,叫人心生怜惜。
“云川……”
熟悉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云川心弦猛地一颤,缓缓抬头,眼中惊喜转瞬黯淡。
孟疏星心头一阵酸涩,走到他身旁,蹲下身子,握住他苍白消瘦的手。
她手心温暖,想给他慰藉。
沈云川感受到那份温暖,随后缓缓抽回手,闭上眼,声音冷淡疏离:“你走吧。”
他垂下眼眸,不敢再看她那满是深情的眼眸,怕心软,更怕沉溺温柔无法脱身。
孟疏星心中失落,却强颜欢笑:“刚护士说,等陈医生他们开会评估后,或许你明天就能转回普通病房。”
沈云川声音低弱:“你走吧,我已和程嘉敏订婚。”
他神色平静,眉宇间情绪淡到极致,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之事。
孟疏星固执道:“你说过,你不会和她结婚。”
沈云川牵动唇角,露出一抹苦涩笑容,语调依旧平静:“鬼门关前走一遭,我想通很多事情。”
孟疏星听他平静谈论生死,内心如浪潮翻涌,难以平复。
这段时间他在病房里是如何捱过漫长难熬时刻。
泪水悄然滑落,滴在洁白床单上,留下一处处湿润印记。
她紧握床沿,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轻微颤抖。
沈云川垂下眼眸,目光触碰到她的泪水,心脏一阵绞痛。
他下意识抬手按住胸口,声音颤抖:“你走吧,忘了我。”
孟疏星泪眼婆娑抬起头,凝视着他清俊苍白的脸庞。
他鬓角冷汗不断渗出,虚弱与凄楚交织在眉宇间。
她急切站起身,想靠近他,给他安慰。
沈云川低低喘息,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护士注意到心电监护仪的异常,匆忙跑进来:“沈先生……”
沈云川轻轻摇头。
护士迅速检查他的状况,拿来注射器,小心挽起他的手肘,为他注射药物。
护士小姐语气严肃:“这位小姐,请您先出去,病人需要休息。”
孟疏星执拗不肯离开,目光坚定望向沈云川。
沈云川声音微弱,对护士道:“你先出去。”
护士扫一眼心电监护仪上的血氧值,眉头微微一皱,正欲伸手为他戴上氧气面罩,却被他挥手拒绝。
她心中揣测,沈云川是有话想对孟疏星说,默默为他换上鼻氧导管。
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她注意到孟疏星紧张担忧的神色,以及眼眶中微微泛起的红晕。
她突然明白,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远非老板与秘书那么简单,其中藏着更为复杂的情感纠葛。
她再次看向病床上闭目养神的沈云川,即便病成这样,仍不忘见孟疏星,这份执着与牵挂叫人动容。
再想起沈云川与程嘉敏订婚的消息,她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位病人。
是说他风流多情,还是说他痴情专一?
护士走过,与孟疏星低语:“说话小心些,别再刺激他。有什么事情,等他出院后再慢慢说清楚,行吗?”
孟疏星静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沉默不语。
沈云川缓慢开口,带着心灰意冷的倦意:“你走吧。离开海城,去你想去的地方。”
孟疏星摇头,手指轻抚过他消瘦的脸颊:“什么都别说了,我都知道。你去做移植手术,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沈云川微抬眼眸,想抬手拂去她柔软温暖的手掌,却被她紧紧握住,无法挣脱。
孟疏星温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