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道:“医生宣布我死讯时,程医生会第一个打电话通知你。”
沈远山脸色瞬间阴沉,嘴唇颤抖:“不要咒自己。”
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警报,沈云川额角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在枕头上洇出水痕。
他无力倚在枕上,身体微微颤抖,低低的喘咳声在病房里回荡。
“我答应你……”他喘息着说,“不要去打扰孟疏星母子……”
沈远山手掌在膝头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在你心中当真这般重要?”
沈云川眼皮抬了抬:“我已经答应你……”
他声音弱得几乎听不见,“你们……不要再拿她威胁我……”
“好,你与嘉敏尽快订婚。”
沈远山声音冰冷如从冰窖中捞出,“一同前往克利夫兰。”
监护仪上数字突然疯狂跳动,程嘉敏立刻冲过去调整氧气面罩,却被他挥手打掉。
“你先好好休息。”
“不要再动他们!”
沈云川眼底怒火将瞳孔染成血色,按着胸口弓起身体,冷汗浸透病号服。
“滴——”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长鸣,程嘉敏脸色变得比床单更白。
她一把扯过呼叫铃,手指在按钮上按出急促节奏。
“准备除颤仪!”
陈徵与护士涌入,病房顿时乱作一团。
沈云川躺在病床上,在这喧嚣中静静承受。
程嘉敏轻叹:“沈伯父,你不能再这么逼他了……”
沈远山眉间愁云凝聚:“云川对那个女人用情太深,再这么下去,迟早会毁了自己。”
沈云川对孟疏星的那份在乎,如暴雨倾盆而下,带着所有隐秘的、滚烫的心事,藏不住分毫。
这份深情,如暗夜里燃起的大火,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狠劲儿,将他本就孱弱的身躯,烧得愈发脆弱。
火舌肆意舔舐他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将他整个人都吞噬在这炽热的爱意里。
最后,留下一抹随风飘散的灰烬,证明他曾在这世间轰轰烈烈地爱过、活过。
他病骨支离的身躯,像狂风暴雨中飘摇的破船,怎能承载得起这份如此沉重、炽热的情感?
可他偏偏如飞蛾扑火,明知会受伤,会粉身碎骨,还是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