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简短说两句,他咬牙冷冷道:“直接让沈远山签。”
挂断电话,姜榆焦急开口告辞。
谢怀谦听闻沈远山的名字,追问:“怎么了?”
姜榆无暇多言,推开他,声音微微颤抖:“阿川,在抢救室。”
谢怀谦神色瞬间变得凝重,他起身与姜榆一同离去。
孟疏星的心似被撕裂,强忍剧痛,拼尽全力追上去。
病房内,留下何棠陪伴孟思慕,看着他输液,安慰着这个无辜受惊的小家伙,“乖,阿姨陪你。”
沈远山见到姜榆,紧握着病危通知书,手指颤抖指着上面“慢性左心衰竭”几个字,痛心疾首地质问:“他病情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严重?你们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姜榆眼底满是怒火:“告诉你?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你能改变什么?”
沈远山声音透露出深深的疲惫与无奈:“他是我儿子……”
谢怀谦夺过沈远山手中的病危通知书,也不禁愕然:“怎么会这样?”
姜榆说:“年后他病情便开始恶化,春天去美国休养也只是暂缓。大概从十月起,就每况愈下。再加上近来……”
孟疏星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竟全然未曾察觉沈云川的病情已如此严重。
日夜相伴的他,在她眼皮底下默默承受着一切,而她,一无所知。
沈远山眼眶泛红,咬紧牙关质问:“你们,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姜榆苦笑道:“他知道无法瞒过周嘉南,但他不愿让其他人担忧,所以……”
谢怀谦哀叹:“傻孩子……”
沈远山老泪纵横。
姜榆冷冷讥讽:“你早先都做些什么?我曾无数次警告你,不要再刺激他。”
沈远山神色坚毅,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把他的病历交给程嘉敏,尽快让云川前往美国。”
姜榆没有理会沈远山,径自拿起手机,走到一旁拨通周嘉南电话,低语交谈。
挂断电话,转而询问谢怀谦:“承磊什么时候能回来?”
谢怀谦抬腕看一眼时间:“飞机应该起飞。”
孟疏星始终守在抢救室外,时间缓缓流逝,直至黄昏降临,沈云川才被医护人员小心地送入ICU病房。
医生的声音在此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家属暂不能探视。”
姜榆从医生手中接过抢救记录,逐字逐句仔细审阅。
片刻后,他抬起头,声音平静坚定:“请几位先离开。”
沈远山看向孟疏星,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谢怀谦拉着孟疏星的胳膊,低声说:“走吧,丫头。”
两人回到孟思慕病房,小家伙安静躺在病床上,仿佛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谢怀谦安慰道:“别太担心,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