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6 章
    晨光漫过落地窗时,孟疏星仍蜷缩在沙发里。

    红色羊绒大衣裹着单薄肩头,在苍白面颊投下浓重阴影。

    一夜未眠,她眼眶泛着青紫,睫毛凝着细碎泪珠,晨光中折射出冷冽晶光。

    何棠静静陪在身旁,轻声细语地安慰。

    慧姐端来午餐,轻声说:“孟小姐,吃些吧。”

    孟疏星摇头,示意没胃口。

    手机突然震动,客厅空气瞬间凝固。

    孟疏星猛地直起身,红色衣摆扫过茶几上的玻璃花瓶,发出清脆声响。

    她盯着屏幕上陌生的号码,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颤抖。

    “妈妈!”

    童稚声音穿透听筒,孟疏星只觉温热液体涌入眼眶。

    “思慕,你在哪?”

    “孟小姐。”

    低沉男声如生锈的刀,缓缓割开她仅存的理智。

    “到福兴大道126号沈公馆来。记住,你一个人来,别告诉沈云川。”

    “沈董?”

    孟疏星声音陡然尖锐:“您这是何意?”

    听筒里只剩忙音,她颓然跌回沙发。

    何棠握住她冰凉的手,发现好友掌心满是冷汗。

    “是谁?”

    “思慕在沈公馆。”

    孟疏星机械地重复,起身时一阵天旋地转袭来。

    何棠连忙扶住她:“你没事吧?”

    “没事。”

    她端起汤碗,仰头一饮而尽,汤汁顺着下巴流进衣领,在红色大衣上洇出深色痕迹。

    “星星!”

    何棠抓住她手腕,“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开车?”

    “让我去。”

    孟疏星抓起车钥匙,金属凉意刺入掌心,让她清醒几分。

    电梯门缓缓合上瞬间,何棠看到孟疏星挺直脊背。

    红色大衣裹着的身躯单薄得让人心疼,镜面倒映着她憔悴面容。

    ……

    秦茜站在窗前,目光紧盯那两辆黑色轿车远去,心中恨意翻涌。

    她从姚珊口中得知,那个孩子或许是沈云川和外面女人所生,这让她愈发愤怒。

    程逸飞一意孤行,非要让女儿嫁给沈云川,程嘉礼好言相劝也无用。

    程嘉敏为沈云川,在医院连值一周夜班,上周还在家中为他洗手做羹汤,心意之深显而易见。

    秦茜走进书房,墙上那幅画映入眼帘。

    画中周清澜浅笑嫣然,怀中抱着年幼的沈云川。

    陈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想起当年,周清澜伏在程逸飞肩上痛哭,程逸飞回到家敷衍解释:“云川病了,她心里难受。”

    数年后,程嘉敏选择学医,专攻心内科。

    这些天,沈远山频繁与程逸飞在书房密谈,秦茜隐约听到他们谈论沈云川心脏移植手术,还有程嘉敏和沈云川的婚事。

    这一切让秦茜心中充满不安与愤恨。

    她怎忍心让女儿余生与病弱之躯的丈夫相伴?

    沈远山算盘打得精,无非想让程嘉敏照顾沈云川。

    她绝不愿与周清澜成为亲家,即便那人已离世多年,仍是她心头一根刺,是她丈夫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秦茜眼眸里刻骨的恨意肆意蔓延。

    程逸飞手机遗落在沙发上,她毫不犹豫拿起。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目光再次落在那幅画上,心中情绪复杂。

    在通讯录中找到沈云川号码,指尖微颤,拨通电话。

    沈家父子不和,在程家早已不是秘密。

    她无意中听到沈远山与程逸飞的计划。

    这个电话,一旦拨出。

    以沈云川性子,定不会轻易妥协。

    一切,都该有个了断。

    若沈云川就此死去,所有纷扰也将随之消散。

    程嘉敏也能放下执念,安心寻个良人,度过余生。

    回想起程嘉敏因沈云川割腕那一幕,她心中恨意更浓。

    沈云川,他与他母亲,皆是令人痛恨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