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5 章
沈远桥父子如今都在监狱,沈云川再一死,沈家的一切都是你的囊中物。”

    沈言序没有接话,只是将头轻轻倚在沙发上,目光穿过楼板,仿佛要穿透那层厚重的混凝土,看向楼上的某个房间。

    孩子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瘦小的身躯,苍白的脸,还有那双总是带着警惕的眼睛。

    他嗓音幽冷如寒冰:“那个孩子,无论是不是他的,他都必须乖乖把股份交出来。”

    ……

    雪后清晨,冷得令人窒息,每一次呼吸都似能凝结成冰。

    程逸飞晨练归来,耳畔隐约捕捉到一丝孩子的啼哭。

    这声音,在这寂静的早晨显得格外突兀。

    闲庭别墅区,是山桥建设几年前投资兴建,沈远山慷慨地将一部分赠予沈氏集团的高管们。

    近年来,闲庭别墅区附近未有过新生儿诞生。

    程逸飞心中一紧,循着那哭声寻去。

    当他抬头望去,只见沈远山那栋别墅的阁楼窗户边,挂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身穿一件黄色小熊图案的毛衣,外面还套着一件羽绒服,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他大声呼喊:“快下去!”

    寒冷的冬夜,恐惧与严寒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孟思慕早早从睡梦中惊醒。

    他借着微弱的力量爬上窗户,小小的身躯在寒风中颤抖。

    坐在窗台上,孟思慕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听到下方有人呼喊,他哭得更加大声。

    程逸飞叩响别墅的大门,姚珊衣衫不整地出现,厉声抱怨:“谁啊?这大清早的。”

    程逸飞问:“你家哪来的孩子?”

    他径直走上阁楼,发现门锁着。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姚珊:“你知不知道,孩子正挂在窗户上,很危险的?”

    姚珊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爱多管闲事的老样子。

    她无奈地下楼拿了钥匙,顺便将沈言序也叫起来。

    门开后,孟思慕的小脸通红,显然是发烧了。

    程逸飞上前将孩子抱下,孩子身上滚烫,他再次问:“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孟思慕在他怀里小声呜咽,沈言序咬牙切齿地说:“就是那个姓孟的女人的孩子。”

    程逸飞心中已然明了,脸色阴沉下来。

    “我警告过你,不要做违法的事情。你把这孩子弄到家里来,想干什么?”

    沈言序眼底涌上一股怒火,暗暗咬牙。

    姚珊赶忙插话:“这孩子一直被沈云川养着,他和那个女人……”

    程逸飞冷冷地打断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姚珊小声说:“你不是想把女儿嫁给他吗?这对母子在他身边,嘉敏怎么嫁给他。”

    程逸飞没有理会他们母子俩的狡辩,抱着孩子转身离开,回自己家。

    他心中已有周密的盘算。

    回到家中,程太太秦茜洗漱后见他抱着一个孩子回来,好奇地问:“哪来的孩子?”

    程逸飞没有回答,他侧头沉声问:“嘉敏呢?”

    秦茜恼怒地说:“你女儿在医院值夜班一周,你不要说你不知道?”

    程嘉礼调回海城后,程嘉敏也搬回来与他们同住。

    程逸飞吩咐:“拿退烧药来,再煮点粥。”

    孟思慕在他安抚下,止住哭泣,喝过药,吃了粥,礼貌说:“谢谢。”

    程逸飞不想把孩子怎么样,想到沈远山告诉他,孟疏星不肯离开沈云川,他倒是想看看那个女人会如何选择。

    他转身拨通沈远山的电话。

    早饭后不久,沈远山便怒气冲冲地赶到闲庭。

    一踏入家门,对姚珊母子进行一顿严厉的训斥。

    “把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心思都给我收起来!”

    孟思慕吃过药后,裹着一条毯子蜷缩在书房的沙发上酣睡,稚嫩的脸庞上还带着几分病态的潮红。

    沈远山打量着这个孩子,是在桉怡酒店时谢怀谦抱的那个小男孩。

    “这真是那个姓孟的女人的孩子?”

    程逸飞将一沓照片丢给他,没好气地说:“你自己好好看看。”

    沈远山气恼道:“云川真是被那个女人迷了心窍。等他身体好些,和嘉敏结婚,自然会有自己的孩子。现在他一心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那女人也软硬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