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疏星结束一天工作,驱车朝华济医院驶去。
天阴沉沉,路旁树木枝头残雪挂着,给繁华街道添了几分萧瑟。
手机铃声骤响,急促刺耳。
孟疏星接起,何棠焦急话语传来:“星星,思慕被他舅舅带走了。”
孟疏星一时没反应过来:“谢总不是明天才回吗?”
何棠声音焦灼:“谢总没回来,吴老师说下午思慕被一个自称孩子舅舅的男人带走了。”
孟疏星猛踩刹车,车身急停,与前方变道的轿车撞上。
这一刻,她才惊觉事情不简单。
谢承磊未归,能带走孟思慕的人没几个。
香槟色轿车司机降下车窗,怒气冲冲嚷道:“你会不会开车?”
这一撞,道路瞬间拥堵。
孟疏星匆匆下车,前方车辆车头微微凹陷,自己车也伤痕累累。
交警很快赶到处理事故。
孟疏星选择私了。
司机见她衣着考究,开宝马,起了贪念,狮子大开口:“五万。”
孟疏星只想尽快脱身,没过多讨价还价,直接转账。
重新坐回车里,她颤抖着手拨通沈云川电话。
她声音带着委屈紧张,微微哽咽:“云川,我今天不去医院看你了,你好好吃饭,早些休息。”
沈云川没多问,轻声回应:“好,你在家好好陪思慕。我没事。”
他似乎察觉到什么:“怎么哭了?”
孟疏星强忍泪水,努力让声音平静:“没事,刚在路上不小心撞到别人车。”
电话那端他低低咳嗽几声:“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你不要着急。只是车要开去修。”
孟疏星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波涛汹涌,孟思慕失踪让她心乱如麻。
他嗓音低哑:“你人没事就行,快回家吧。给刘毅打电话,让他去处理,你先开家里其他车。”
孟疏星眼眶泛红,嗓音平静:“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她重新驾车驶入车流,一路疾驰至育禾早教中心,急切要求查阅监控。
画面中,孟疏旭满身伤痕出现,孟思慕起初不愿随他离去,也不知他对孩子说了什么,最终孟思慕乖乖上了他的车。
与此同时,何棠也通知梁怀钦,他很快匆匆赶到。
孟疏旭电话始终无法接通,孟疏星心急如焚,几乎失去理智。
梁怀钦怀中抱着琪琪,神色凝重吐出两个字:“报警。”
何棠略一思索,提议道:“要不要和沈总说一声?也许他能帮上忙……”
孟疏星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倔强摇头道:“不用。”
何棠忍不住低声嘀咕:“这么多天他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孩子天天问他。这么大的事……”
孟疏星脑海中浮现出沈云川苍白虚弱面容,以及他病发时咬牙隐忍痛苦模样。
“他在医院。”
此话一出,梁怀钦正准备拨打电话的手顿了顿。
他望向孟疏星那强作镇定的脸庞,心中已明了几分。
“我找了程局长。”
何棠也感到意外,细细算来,她每天去接琪琪和孟思慕,至今已有十日有余。
孟疏星在沙发上呆坐,手指机械按压着手机,一次次拨打着孟疏旭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接通声,随之而来是震耳欲聋的DJ音乐,以及一个女子娇滴滴、略带酒意的嗓音:“喂,你是哪位姐姐呀?”
想起沈远山曾告诉她的事情,一股莫名恶寒涌上心头。
孟疏星冷冷问道:“你是谁?孟疏旭在哪?”
女子娇滴滴回应:“我是丝丝呀。”
孟疏星没耐心与她周旋:“他到底在哪儿?”
丝丝或许是被她气势所压,连忙答道:“斐金酒吧。”
何棠留家里陪琪琪,梁怀钦驾车载着孟疏星,一路疾驰向斐金酒吧。
孟疏星坐在副驾驶座,神色呆滞,仿佛被抽走灵魂,泪水如断线珠子,不断滑落。
她心中充满无尽恐惧与不安,不知道孟疏旭究竟要做什么,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丧尽良心。
仪表盘发出微弱幽光,映照在梁怀钦儒雅面容上。
“孟小姐,你放宽心,小家伙会没事的。”
孟疏星机械地点了点头,口中不停重复着:“会没事的……”
梁怀钦又说:“我给向时安打了电话,他经常出入这些场所,在海城认识不少人……他交际圈广。”
孟疏星抽出纸巾擦拭脸上泪水,哽咽道:“谢谢。”
“你太客气了。”
梁怀钦微微一笑,关切地问:“沈总这两天身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