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序身着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端坐在办公椅。
他放下钢笔,抬眸瞥了眼立在一旁的孟疏旭,漫不经心问:“家里都还好?”
孟疏旭收走签好文件,态度恭谨:“都好。”
他神色略带遗憾,“就是我爸还问我姐和我外甥怎么没回去。”
圣诞节前,孟疏旭请假回家,元旦后才来上班。
沈言序站起身,端起咖啡轻抿一口:“你姐,是个难得的好女人。”
孟疏旭疑惑望向他,不明其意。
沈言序说:“前几天,我随父亲去医院,正巧碰到她。”
他暗中派人跟着孟疏星的车。
孟疏星每天送完孩子去早教班,便驱车前往华济医院,直至深夜才离开。
孟疏旭听闻,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我劝过她,可她根本不听,如今连我电话都拉黑了。”
沈言序话语透着讥讽:“女人啊,就是容易感情用事。程小姐在医院上班,你姐也天天往那儿跑。”
孟疏旭恨恨道:“这齐人之福,沈云川怕是没那个命享。”
他又忍不住喟叹,“我姐,她是真傻。”
沈言序缓缓从抽屉取出一支烟,点燃,站在落地窗前,身姿挺拔,俯视着办公楼外繁华街景。
孟疏旭抱着文件,脚步微滞,终究忍不住开口:“沈总,你在哪家医院碰到我姐的?”
沈言序唇角微勾,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平静声音传入孟疏旭耳中:“华济医院。”
孟疏旭点头致谢,抱着文件转身离开,拳头攥得嘎吱作响。
……
孟疏星坐在床边,目光眷恋落在沈云川清俊苍白的脸上。
沈云川稍恢复些精神,下午便让赵筠之过来,交代公司事务。
他本打算出院,姜榆得知事情原委后,通知安保部门,在二十五楼电梯口特意加派两位保安,确保再无人打扰他。
沈云川握着孟疏星的手,嗓音低沉温和:“回去吧。”
孟疏星不舍抱住他消瘦身躯,吻了吻他唇色浅淡的薄唇:“我明天上班,下班后来看你。”
沈云川说:“你还是在家陪孩子。”
孟疏星声音带着委屈:“不要,我想陪你。”
她依偎在沈云川怀中,脸颊贴着他胸膛,细细感受着他体温与心跳。
“听话。”
他又吩咐:“明天记得把孟思慕的证件交给赵筠之,让他带孩子去办护照。”
孟疏星察觉他态度坚决,不由自主将他搂得更紧:“我们不要离开你。”
沈云川轻轻推了推她,低声咳嗽几声:“你抱得太紧,我有些喘不过气。”
孟疏星连忙松开手,眼中满是担忧。
沈云川按着胸口,微微喘息,过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我知道,只是提前做准备。”
孟疏星将手抚上他胸膛,沈云川握住她的手,笑着催促:“快回去,孩子在家要找妈妈了。”
孟疏星微笑点头,拉过被子为他细心盖好,轻柔吻他脸颊:“思慕也很想你。”
他低声回应:“我知道。”
孟疏星见沈云川疲倦睡去,心中满是不舍。
她走出病房,在电梯里偶遇到刚下班的程嘉敏。
程嘉敏说:“疏星姐,谢谢你。”
孟疏星微微一笑:“不用谢。”
沈云川有意让程嘉敏去非洲援医,姜榆以医院缺医生为由,推脱了这个决定。
孟疏星也明白,沈云川当时在气头上,她也只能温言附和。
电梯门缓缓打开,孟疏星沉吟片刻:“嘉敏,云川不希望别人过多干涉他的生活。”
程嘉敏低下头:“我知道。”
孟疏星轻叹一声:“他每次见沈董,说不上两句就呛起来。之后总要病一场。”
程嘉敏面露苦涩:“沈伯父其实也想缓和他们的关系,只是……”
孟疏星无奈道:“他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个坎。”
“我知道,那件事,我也过不去。”
程嘉敏侧过头,紧紧抿住嘴唇。
若当年姚珊没有带着沈言序大闹沈云川的归国宴,沈云川没有离家出走,没有遭遇那场车祸,也许他们二人早就受父母之命,成为一对夫妻。
然而,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如果?
孟疏星见她神色异样,也不懂她话中深意。
二人刚踏入地下停车场,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姐。”
孟疏星猛地一颤,转身望去,孟疏旭身着黑色西装,唇角噙着一支烟,斜倚在一辆黑色轿车前,眼神满是玩味与挑衅。
“你怎么会在这儿?”
孟疏旭熄灭手中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