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远山怒不可遏:“逆子!”
沈云川冷冷地瞥了沈远山一眼,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拨通姜榆的号码。
“立刻组织一支援医团队,让程嘉敏加入,援非。”
定是程嘉敏将他住院的消息泄露给沈远山。
沈远山怒意冲冲地抬起手,想要给沈云川一个教训,但最终还是放下。
沈云川从小到大,从未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
孟疏星察觉到沈远山的举动,连忙站在沈云川的身旁,语气中带着不悦:“沈董,你这是想要做什么?”
沈远山微怒:“我管教自己的儿子,与你何干?”
沈云川将孟疏星紧紧护在身后,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冷漠:“你想管教儿子,回家去管教。这里,没有你儿子。”
沈远山话语中充满无尽哀伤:“云川,我们父子俩为何非要走到这般田地?”
沈云川掩唇轻咳,不愿多言。
沈远山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失落:“你长大了,自己有主见。我把沈氏集团交给你,可不到一年光景,你竟将华丰娱乐转手卖出。接下来,你是不是……”
沈云川转过头,眼眸深处怒火燃烧,嘲讽道:“华丰娱乐在你们手中,江海峰任职时为山桥建设洗钱。我不卖,难道要等着你们再次检举我,送我进监狱吗?”
沈远山脸色微变,嘴唇轻颤:“我……”
沈云川见他仍试图装聋作哑,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你不要再装作一无所知。”
孟疏星扶着他的手臂,察觉他脸色愈发苍白,心中担忧更甚。
父子相见,沈云川总是免不了病上一场。
沈云川朝她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他按着微微有些闷痛的胸口,一阵低咳:“你若真心想去了解,自然能知道真相。而不是来质问我。”
沈远山对那些公事无力辩解:“那些不过是身外之物,我们先不说。你答应爸爸……”
沈云川眼眸中满是深深的恨意,一字一句异常冷漠:“别,我承受不起。这几年,我全当父亲死了。”
沈远山眼底泛起一抹哀伤,话语中带着几分哀求:“你不要置气。有些事情,我们可以好好谈。你先和嘉敏一起去克利夫兰做手术……”
沈云川冷笑:“你做梦。我绝不会如你所愿。”
他带孟疏星步入里间病房,远离沈远山的视线。
心脏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他仿佛抽离最后一丝力气,无力地侧躺在床上,手按着胸口,掩唇轻咳,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他面色如霜,苍白的唇角沾染一抹鲜艳的红,咳声愈发暗哑空洞。
孟疏星心急如焚,慌忙按下床头铃,召医生护士前来。
她扶起沈云川,让他靠在自己怀中,他微微睁开眼眸,虚弱地朝她扯出一抹笑意。
孟疏星为他轻揉着胸口,发现他睡衣口袋中并未携带那个常备的药盒。
掌心下是他急促无力的心跳,握住他的手,一片冰凉。
她焦急地呼唤着他的名字:“云川……”
沈云川倚在她怀中,无力地喘息着,闭着眼睛摇摇头,眼前一片模糊重影。
陈徵与护士们匆匆而入,陈徵低声吩咐:“你先出去。”
孟疏星的眼眸中满是担忧与不舍,她缓缓走出病房,没想到沈远山竟还守在外面。
沈远山一见她,心头便涌起一阵怒火,冷冷开口:“离开云川。”
孟疏星闻言,心仿佛被挖了一个洞,鲜血汩汩流淌,所有理智瞬间崩塌。
“沈董,你难道是想看沈云川死在你眼前?”
沈远山望着她看向自己充满恨意的眼神,声音更加冷厉:“你这是在威胁我?”
孟疏星道:“为什么非要拆散我们?我们相爱,到底触犯了哪条法律?”
沈远山冷声质问:“你能为云川带来什么?”
孟疏星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沈远山不屑地说:“京南你有个嗜赌如命的母亲,听说之前出事还是云川帮你们摆平。”
孟疏星抬头,冷冷地看他一眼,却无力反驳。
沈远山腔调突然一转,带着丝丝杀意:“你还有个弟弟,叫孟疏旭是吧?最近在酒吧里和几个小姐纠缠不清,据说扫黄队已经盯上那个酒吧……”
孟疏星说:“那让程局长派人把他抓进去吧。”
沈远山见她如此执着,不愿离开沈云川,语气缓和下来:“你若真爱他,就该放手。让他和嘉敏一起去克里夫兰做移植手术,我和清澜只有这一个儿子,他妈妈已经不在了……”
他眼眸中弥漫起一层雾气:“你在他身边的日子不短,应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