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疏星正刷着手机,忽见横屿美术馆正宣传能近距离观赏莫奈、梵高、毕加索、塞尚、马奈、胡迪、德加等大师真迹。
她将手机递给沈云川,他接过一瞥:“怕是噱头?”
孟疏星满眼期待:“看看便知。”
孟思慕与谢承磊去24楼游泳馆学游泳,无人打扰,正合二人独处之意。
美术馆三面环水,坐落人工湖东岸半岛。
展厅内空调过冷,孟疏星身着白色衬衫连衣裙,不禁轻颤。
沈云川脱下西装,为她披上。
她拢紧外套,指尖微凉。
二人漫步展厅,昏暗灯光下,面容模糊。
馆内静谧,孟疏星轻牵沈云川的手。
他白衬衣笔挺,身姿挺拔,专注凝视玻璃展柜中的画作。
这一幕,让她想起京南美术馆初遇那年。
彼时,她在馆内做讲解员,他就这样闯入她的世界。
那时的他,身形未如今日消瘦,眉宇间隐约透着淡淡忧伤。
他常站在展厅,凝视那幅向日葵花海中浅笑女子怀抱幼童的油画。
命运红线悄然牵引,将二人系在一起。
他常来美术馆,某日闭馆时分仍未离去。孟疏星上前轻声提醒:“帅哥,要闭馆了。”
沈云川羞涩一笑,抬腕看表:“抱歉,没注意时间。”
走出美术馆,狂风骤起,黑云压城。
到公交站时,大雨倾盆。
沈云川驾驶黑色轿车路过,见孟疏星浑身湿透,停下车问:“住哪儿?需不需要送你一程?”
许是歉疚,许是一时善念。
那年京南美术馆至京南美术学院的202路末班车早停,遇此大雨,孟疏星看时间又看天色,无奈上车。
她满身狼狈,雨水弄脏副驾驶。
坐副驾驶上,她坐立难安。
沈云川看出她的尴尬,递纸巾盒,主动化解气氛:“抱歉,是我忘了时间,害你淋雨。”
她摇头,勉强挤出一抹笑:“夏天就这样,老天要下雨,谁也怪不得。”
“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不过我不认路。”
“你不是京南人?”
“不是。”
美术馆离学校不远,路上二人闲聊。孟疏星得知沈云川是海城人,暂住舅舅家。
见他年龄相仿,衣着考究,又自驾轿车,不禁好奇:“你父母呢?”
沈云川脸色骤沉,嗓音冰冷:“死了。”
孟疏星无意探究隐私,局促道歉:“对不起。”
沈云川站在馆内,目光落在身旁穿白色衬衫连衣裙、扎丸子头的孟疏星身上,一时恍惚。
眼前天旋地转,脑海中浮现从未有过的画面,潮水般涌来,让他不知所措。
眼前女子的面容,与记忆中穿白衬衫、牛仔裤、扎高马尾、面容青涩的女子渐渐重合。
再往下想,耳边又响起当年宴会上姚珊的污言秽语,如刀刃割心。
他似乎又看到姚珊扭曲的面容,指着他谩骂:“这病秧子是你儿子,沈言序也是你儿子。”
“沈远山,当年我们情投意合,你为周家权势娶周家小姐。可大小姐生不出孩子,我们有了言序,你畏惧周家权势,害怕她哥哥,就把自小病恹恹的孩子养大。”
沈远山面色不悦,沉声警告:“你来这闹什么?”
姚珊上前一步,沈远山急忙拦住。
谢怀谦与林铭文担心姚珊发疯伤到他,将他护在身后。
姚珊不管不顾,继续哭喊:“你为得周家帮助娶周清澜,周清澜死后,留下个病秧子。老太太让你娶我过门,让沈言序认祖归宗。你为得周安澜帮助,为他身后人脉,把这个病秧子带回家。”
“你把他养这么大,送出国留学,又大摆宴席给谁看呢?周安澜根本没有回来。”
“周清澜短命,这都是报应。她仗着她父兄是高官,逼你娶她,让我们母子流落在外。”
“她造的孽,报应到她儿子身上,他儿子活该得病。他和他妈都该死!”
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又浮现脑海,陈年往事如巨石压心,让他喘不过气。
往事如刺,深深扎在本就羸弱的心脏上,每每想起,都如揭开鲜血淋漓的伤口,痛得难以忍受。
他抬手按胸,握紧拳头,闭上眼眸。
孟疏星见他脸色发白,眉头紧蹙,焦急喊道:“云川……”
沈云川摇头,倚墙而站,身体微颤,勉强支撑摇摇欲坠的身体。
孟疏星连忙从包里拿出矿泉水,又从他西装口袋里翻出药盒,倒出药喂他服下。
扶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