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疏星轻轻拉开孟思慕那印着钢铁侠图案的行李箱,细心取出换洗衣物。
“在家吃喝都不缺,怎么一个蛋糕就把你馋成这样?”
想起谢承磊的打趣,孟疏星脸颊微微泛红,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家里吃不到蛋糕!”
孟疏星揉揉他圆滚滚的小肚子,“在家要好好吃饭。”
在海城这半年,孟疏星上班便将孟思慕送到早教中心,家里买菜做饭有小时工和厨师操办。
沈云川饮食挑剔,冰箱常备应季新鲜水果,他在家时多饮鲜榨果汁。
他们几乎没给孟思慕特意买过零食,大人吃什么,他就跟着吃什么。
孩子在家从未主动要过东西。
无论精神还是生活,孟思慕在他们身边都富足快乐,总是乖乖的,很少哭闹耍赖。
孟疏星细心为孟思慕擦干头发,轻巧给他换上衣物。
随后打电话吩咐送晚餐,还特意为他点上一块诱人慕斯蛋糕。
下午,沈云川发来微信,杜浦江安排晚宴,他不回来吃饭。
林珺瑶没心思凑那热闹,孟疏星也念及带着孩子,三人便留在酒店,享受这份宁静。
透过落地窗,万家灯火点亮城市夜空。
她轻按遥控器,窗帘缓缓合上,隔绝外界喧嚣,只留一室温馨安宁。
搂着孩子在酒店静静看动画片,小家伙今天玩得太尽兴,没一会儿眼皮直打架,昏昏欲睡。
一阵刺耳来电铃声响起,他猛地惊醒,紧紧搂住妈妈胳膊,眼神满是惊恐。
孟疏星轻声安抚,点开手机,迅速按下静音键。
屏幕显示刘羽兰名字,她犹豫片刻,还是接通。
刘羽兰尖酸刻薄声音立刻传来:“疏星,你弟弟都回来了,你就不知道带孩子回来看看我和你爸?”
孟思慕听到外婆声音,好奇探过头去:“外婆。”
刘羽兰看到酒店豪华装修,嘴角勾起讥讽:“你现在还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一心攀龙附凤,可惜人家早明确告诉你,不会娶你。带着个小拖油瓶跟着他,你真以为人家看得起你?”
孟疏星不想与她多费口舌,径直挂断电话。
孟思慕被她那刺耳话语弄得哇哇大哭,模样让人心疼。
他已渐渐能听懂大人们言语间的意思。
孟疏星扔下手机,将孩子搂入怀中,柔声细语哄了好一会儿。
小家伙带着哭腔,怯生生问:“妈妈,叔叔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怎么会呢?他很喜欢你。”
“他不同意当我爸爸。”
孟疏星心中一阵苦涩,将孩子搂得更紧,“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但他真的很喜欢你,给你买玩具,陪你玩,带你开卡丁车。谢爷爷、黎奶奶他们都很喜欢你,你受伤住院时,黎奶奶天天都在医院陪着你。你那么乖,林阿姨、舅舅,他们都一样爱你。”
在妈妈安抚下,孟思慕渐渐平静,再次沉沉睡去。
孩子睡去,孟疏星坐在床边,陷入久久沉思。
原生家庭,对她而言,从不是避风港湾,反倒成前行路上的累赘。
刘羽兰并非真心关心她婚姻,只是想将她牢牢掌控,任其摆布。
手机再次震动,打断她思绪。
孟疏旭来电,她想起与谢承磊约定,决定接起电话,再次尝试劝说弟弟离开山桥建设。
她起身走到阳台沙发坐下,接通电话。
“姐,你在哪儿呢?妈说你……”
“你们到底想怎样?”
孟疏旭说:“姐,你离开沈云川吧,他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前几天我跟着副总去沈氏集团招标,他在你面前和在外人面前完全是两副面孔。沈副总是他哥哥,他能六亲不认,宁愿把项目给其他公司也不给山桥建设。”
“他在外是沈氏集团总裁,做事有自己的考虑。你说的哥哥,那是他的家事,你少掺和。”
孟疏旭讥笑道:“家事?他妈妈当年仗着家中权势嫁给沈董事长。他现在仗着有几个钱,是不是逼你留在他身边?”
孟疏星没想到沈言序竟能在外面如此诋毁沈云川,污蔑他母亲。
明明沈云川才是这场婚内出轨事件最大受害者。
“孟疏旭,你到底想怎样?”
“姐,他不是什么好人。他玩欲擒故纵,把他哥耍得团团转。我们普通人的努力,在他眼里……”孟疏旭顿了顿,“哦不对,他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孟疏旭想起影视城二期工程竞标会上的情景。
在沈氏集团三十六楼会议室里,他和同事熬夜一周做的PPT,他口若悬河讲解完,然而主席位上的沈云川连一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