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帽间内,沈云川站在镜前,修长手指在衬衫扣间灵活游走。
孟疏星在一旁,眸中含笑。
沈云川捕捉到她目光,横睨一眼,却难掩眼底温柔。
望着镜中自己颈间淡淡红痕,他佯装嗔怒:“我是不是太惯你?”
孟疏星立即上前,软语讨饶:“下次不敢了。”
沈云川环住她腰肢,在她耳后落下一吻。
“对你真是一点办法都没。”
孟疏星说:“思慕还在瑶瑶姐那,我们早些回去。”
楼下餐厅,厨师已备好丰盛早餐。
孟疏星坐于桌旁,吃得津津有味,享受这美好晨光。
沈云川宠溺地望着她,“你喜欢,便让厨师去绿城湾做。”
孟疏星抬头,望向他瘦削脸庞:“你也多吃些。”
他苦笑,慢条斯理对付碟中早餐。
他胃口不大,但看她期待眼神,还是尽力多吃。
方姨在花园中忙碌,手持剪刀,精心挑选一束荔枝玫瑰。
玫瑰开得正艳,炽热如火。
他们准备带回绿城湾。
沈云川揶揄她,“省得你总惦记。”
清晨的宁静被汽车引擎声撕开,沈云川眉心微蹙,玻璃杯在掌心顿住,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沈远山推门而入,步子急得失了往日沉稳。
沈云川面色骤沉,冷声质问:“你来这做什么?”
孟疏星立时起身,警觉地盯着沈远山。
上次父子争执后沈云川昏倒住院的场景,此刻在她眼前清晰浮现。
自狗仔追尾事件后,沈远山便在此处备了辆车。
这月余来他数次前来,却始终未见到沈云川。
昨日璟悦府保安告知他沈云川回来,他一大清早便赶来。
“云川,爸爸来看看你……”
沈云川冷笑:“来看我死没死?沈董见我还活着,怕是不甘心吧?”
沈远山说:“你是我儿子,我只想你健康平安,看你结婚生子。”
不知哪句话触了沈云川逆鳞,他突然抓起餐桌上的盏碟,狠狠掷向沈远山:“滚!”
盏碟划过空气,重重摔在地上,碎成数片。
孟疏星站在一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对父子间的恩怨,岂是三言两语能解的?
孟疏星开口,试图缓和气氛:“沈董……”
沈远山被儿子的举动惹怒,听孟疏星插话,怒火更是难以遏制。
“你住口!我来找沈云川,轮不到你插嘴!”
沈云川将孟疏星护在身后,声音更冷:“我让你滚,没听见?”
见沈远山不动,他拉着孟疏星就往外走。
刚迈出两步,沈远山突然伸手拦住,一只手重重按在沈云川肩上。
“云川,五年了,有些事你听爸爸解释……”
沈云川甩开他的手,声音里满是讥讽:“解释什么?姚珊不是你情妇?沈言序不是你私生子?我在美国病危的消息不是你们沈家传的?狗仔追我的车不是沈霖指使的?你们见我还没死,怕是失望透顶吧!”
他一字一字,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沈远山心上。
方姨捧着花进来,见屋内气氛紧绷如弦,悄悄将花放下:“沈董……”
沈远山突然暴喝:“都滚出去!”
孟疏星朝方姨摆摆手,站在原地,目光里满是担忧。
沈云川不耐烦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远山说:“云川,我知道你委屈。可山桥建设……”
话未说完,沈云川已抬手打断。
他拍了拍孟疏星的手:“先去车上等我。”
孟疏星担忧地看着他,他摇头示意无事。
她走到门口,却停住脚步,不肯离开。
父子俩对峙而立,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
沈云川眼神如寒冬冰棱:“这才是你一大早来堵我的真正目的吧?”
沈远山被问得哑口无言,整个人僵在原地。
沈云川怒不可遏,一把揪住沈远山的衣领,声音带着泣血的悲愤:“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儿子,可我最后悔的就是生在沈家!我有今天,全是拜你们所赐!你既有沈言序,为何不跟妈妈坦白?为何要骗她?为何要把病恹恹的我带到这世上?”
沈远山轻轻推开沈云川,声音发颤:“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真心爱你妈妈。”
沈云川嘴角勾起薄薄讥诮:“真心?还是贪图周家的权势钱财?”
沈远山无奈道:“云川,姚珊那事真是误会。我和她,不过是酒后失态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