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远桥看了看程逸飞,又看了看程太太,突然说道:“程大哥,要不要咱们两家结个亲家?嘉敏和我家沈霖?”
程逸飞把茶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语气不善:“你一妇道人家懂什么?”
沈远桥讪笑着打了个圆场:“算了,我们都老了,儿女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做主吧,咱们也别瞎操心。”
程太太瞪了程逸飞一眼,满心不满地离去。
程逸飞与沈远桥相视一笑,又拿出棋盘,在客厅的灯光下品茗对弈。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夕阳悄然隐去。
沈远桥起身告辞,程逸飞送至门口。
程逸飞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回到书房。
坐在书桌后,目光复杂地盯着墙上那幅油画,画中的色彩在昏黄的灯光下略显朦胧。
程太太带着怒气推开书房的门,那门吱呀一声响,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她快步走到程逸飞面前,怒目而视:“程逸飞!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沈云川那么羞辱你,让你把老婆让给沈远山,你还想把嘉敏嫁给他。”
说到激动处,她转身指着墙上那幅画。
画中的女子身着白色连衣裙,浅笑盈盈,站在向日葵花海中,怀中抱着那个穿白T的幼童,画面温馨美好。
“你把心思藏得真深啊,”程太太哀怨的声音带着颤抖,“她已经走了那么多年,你还是念念不忘。”
程逸飞猛然站起身,“你闭嘴!”
程太太丝毫不惧,快步走到程逸飞面前,眼中怒火燃烧:“嘉礼没有回来,嘉敏又刚出去,这个家现在就我们两个人,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程逸飞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紧握着拳头,努力克制着自己爆发的情绪。
“我闹?”程太太冷笑一声,声音凄厉,“你把女儿当什么了?周清澜走了这么多年,她那儿子从小就病恹恹的。你想把嘉敏嫁给沈云川,你敢说不是因为你对周清澜爱而不得?”
程逸飞被说中心思,心底涌起一丝慌乱,“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程太太怒目圆睁,“我以前就怀疑,但没有证据。如今你把这幅画拍回来,明目张胆地挂在书房。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都已经过去了。”
程逸飞的声音中带着疲惫,试图安抚着程太太激动的情绪,“周清澜在的时候,我们清清白白,这么多年了,我连怀念故人的资格都没有吗?”
程太太冷哼一声,显然不接受他这套说辞。
她眼神中带着怒火与不甘,声音尖锐刺破书房的宁静:“她走了这么多年,还让我丈夫对她念念不忘!嘉敏昨天一夜没有回来,我打电话问她的同事,昨天她根本不用值班!她是故意找人换班,我看她就是为了沈云川!”
说到激动处,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恨意,“他们母子都该死!”
程逸飞猛地一巴掌扇在程太太的脸上,“周清澜不在了,沈云川和嘉敏如何,那是他们的事情!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程太太被这一巴掌打得懵住,瞪大眼睛看着程逸飞。
她捂住脸颊,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
片刻的沉默后,程太太咬紧牙关,“我是不会同意程嘉敏嫁给沈云川,你的那些心思,也给我放一放吧!”
她转身离去,留下程逸飞一人独自站在书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