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软组织挫伤,已妥善处理,并无大碍。”
他的话语简洁如电报,电话那头只了一声,匆匆挂断。
彩虹家园门前,外来车辆不得入内。
敷过药后,孟疏星的伤痛已减轻大半,她们所住的楼栋距大门不过百米,何棠搀扶着她,两人缓步而行。
一进家门,孟疏星便如卸下千钧重担,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
何棠紧紧拥着她,虽无言,但那份静默中的慰藉,却如春日暖阳,让孟疏星心底涌动着暖流。
回到居所,孟疏星出了一身细汗,她小心翼翼地将伤处包裹好,以防沾水,随后步入浴室。
何棠是个行动派,转身便前往超市选购食材。
孟疏星手捧iPad,百无聊赖地涂鸦。
她是一名画师,但此刻,她的心绪却全然不在画布之上。
何棠归来,见孟疏星怔怔地坐在沙发上,“在画什么?”
孟疏星慌忙合上屏幕,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
何棠机灵过人,见孟疏星面露绯红,一把夺过iPad,细细端详那Q版人像。
眼尾的一处细节,让她心中有了揣测。
“你该不会是对那个River有意思了吧?”
孟疏星慌乱摇头,但何棠已确信自己的猜想。
“千万别!他在Hori不到两月,除了谢总和他的助理赵特助,几乎没和其他同事交流过,高冷得很。”
何棠滔滔不绝,“而且,我们都觉得他和谢总的关系不一般。说是客户,哪有客户能在公司常驻两个月的?谢总的办公室都让给他了,他自己倒是一点也不客气,把谢总挤到会客区办公了。”
“中秋后上班,谢总的女朋友珺瑶姐来公司,我去送咖啡时,听到珺瑶姐对谢总说,‘阿川一回来,中秋请你到我家吃饭,你都不去。’”
何棠模仿起林珺瑶的语气,惟妙惟肖,仿佛林珺瑶本人就在眼前。
孟疏星与林珺瑶曾有一面之缘,那位华丰娱乐的商务总监,长卷发、瓜子脸、柳叶眉、丹凤眼,容貌出众,情商也极高,是个精明能干的美人。
椿叙文化与华丰娱乐在影视人物衍生物料版权上有合作,孟疏星便是该项目的画师之一。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谢总也这么说,结果珺瑶姐当场就生气了,骂谢总渣男,还说自己感觉像小三。”
何棠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说,River会不会是gay?”
孟疏星收起iPad,白了何棠一眼,“你是嫌谢总给你的工资太多了吗?这种话也敢乱说。”
海城生活成本高昂,薪资水平却并非如此。
何棠毕业仅一年多,能在Hori给谢承磊当秘书,月薪过万,朝九晚五,加班甚少,这份工作对她而言已属难得。
何棠厨艺精湛,买了许多食材。夜幕降临,何棠精心烹制的四菜一汤已摆上桌,小小的出租屋内香气扑鼻。
这温馨的一幕,让孟疏星因重逢故人而纷扰的心绪得以平息。
她心中有太多疑惑与困惑,却无人可诉。
合租室友关桐推门而入,带来一股香水气息。
她见孟疏星和何棠都在,随口问:“你们怎么回来这么早?”
又向孟疏星说,“我还以为你会在京南待到七号呢,怎么不多陪陪孩子?”
孟疏星不愿多谈,只是轻轻摇头。
当年周嘉南留下一笔钱,她与父母签下协议,同意让她在江城生下孩子。
后来她在京南买了一套房子,等弟弟结婚时,她将房子转给弟弟。
今年弟弟大四,国庆回家时,父母明里暗里提醒她,未婚先孕并不光彩,母亲还张罗着给她相亲,让她回京南或江城生活。
她心中已有所属,又如何能接受另一段感情?
何棠见关桐哪壶不开提哪壶,毫不客气地回击,“你国庆怎么没出去旅游啊?”
关桐在沈氏集团工作,起初是某部门总监的助理。
三月前那位主管因故身陷囹圄,她便失去了依靠。
关桐貌美嘴甜,人事部门便安排她去做些杂事。
她有个对她慷慨大方的男友,送包、送首饰,节假日还带她四处游玩。
“命苦啊,太子爷回来了。”
关桐拎着白色羊皮链条包,叹息道,“太子爷的人事任命还没下呢,我就被安排到总裁办当秘书了。董事长让人装修整个三十五层,做总裁办公室。”
她叹了口气,“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同是姓沈的,命运却大不相同。”
何棠对关桐的小心思并不感兴趣。
她年仅二十五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