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Horizon Atelier给总裁谢承磊当秘书,谢承磊绅士风度,应酬从不带女伴,聚餐时总带着女友林珺瑶,对“敬酒文化”不以为然,总劝大家少喝酒。
他常与下属分享自己留美时的经历,曾因醉酒与白人斗殴被捕,以此告诫大家喝酒误事。
孟疏星端着饭碗,听着关桐的话,心中泛起涟漪。
何棠见孟疏星走神,给她夹了一筷子菜,笑道:“想什么呢?她们说的那些和我们这些打工人没关系。”
孟疏星回过神来,勉强一笑:“没什么,就是有些感慨。”她尝了一口汤,夸赞道,“糖糖,你可真能干。”
孟疏星望着何棠那无忧无虑的模样,心中满是羡慕。何棠作为独生女,自幼受父母宠爱,职场生涯也几乎一帆风顺。她在Horizon Atelier工作,谢承磊护短,几乎未曾责备过女下属。
而孟疏星呢?二十七岁的她,生活一团糟。她曾痴心爱过一人,全心全意付出,到头来,却连那人是生是死都不知。
饭后,她简单收拾了碗筷,何棠将她推出厨房:“我来。”
洗漱后,她在搜索引擎中输入“沈云川”,结果却令人失望。
点进沈氏集团官网,最新发布的仍是关于财务总监沈言序挪用公司财产的处理结果。
……
我们认识吗
客厅灯光是暖融融的昏黄,沈云川慵懒地倚在沙发上,修长指间夹着一支快燃到尽头的香烟。
猩红光点已近指尖,他却浑然未觉,只怔怔望着落地窗外车水马龙的景致,神色晦暗难辨。
“阿川。”
谢承磊端着两杯饮品走来,一杯是红酒,一杯是果汁。他将果汁递给沈云川,自己拿起红酒杯轻轻摇曳。
沈云川把香烟摁灭在烟灰缸中,接过果汁轻啜一口,驱散口中残留的烟草苦涩。
“谢谢。”
“身体不好,就别抽烟。”
“没抽多少。”
谢承磊说:“你把沈言序送进去,又把事情捅给媒体,后面你打算咋办?你那二叔可不是好对付的,他肯定不会罢休。”
沈云川眼中寒意顿生,“沈远山求我回来,不过是因为沈氏集团已不在他掌控之中。”
节前沈氏召开董事会,沈远山将手中25%的沈氏股份转让给沈云川,任命他为沈氏集团总裁。
这一决定遭到董事会上一些人反对,程逸飞反对得尤为激烈。
最终,双方各退一步,沈云川先去华丰娱乐过渡。
“你爹心里明白装糊涂。”谢承磊直言。
“华丰娱乐投了那么多资金,却拍出那么多烂片,怕是有人在借壳洗钱。让你去华丰娱乐,恐怕麻烦不断。”
沈云川脸色愈发阴沉,“他算哪门子爹!四年前,脸都被他丢尽了!”他愤然将手中的高脚杯重重放在茶几上,果汁溅了一桌。
谢承磊无奈摇头,“华丰娱乐的副总江海峰是沈远桥的小舅子,你去华丰娱乐,恐怕不会顺利。”
沈云川冷笑,“我能咋办?大不了年底宣布华丰娱乐破产!”
沈氏集团内部斗争错综复杂,沈云川回国无疑会引发更多风波。华丰娱乐的烂摊子,也绝非短时间能够解决。
“你家大业大宣布破产倒是简单,我家瑶瑶咋办?”
“她是林家大小姐,再说不是还有你?赶紧娶回家自己养。”
谢承磊话锋一转,忽然想到什么,笑问:“程嘉敏当年可是哭着喊着要嫁给你,这回老程没拉着你谈谈你们两家的婚事?”
沈云川抬手抚上心口,苦笑,“你忘了?我是独身主义。”
谢承磊神色变得严肃,收敛笑意,“你还不到三十,这几年不是恢复挺好吗?”
沈云川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先天性心脏病这几个字,沉甸甸压在他心头。
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还有多久。
“不说这些。”谢承磊岔开话题,“今天怎么回事,天上掉下来个孟小姐?”
说起这事,他想起孟疏星看自己的眼神,有故人久别重逢的怀念,有难以置信。
“如你所见,撞我车上了。”
赵筠之告诉沈云川,那个女人知道他的名字。
他回国这两个月,没有公开露面,几乎都待在Hori,没见几个熟人。
再说他自十八岁远赴重洋,赴美求学,这十年间也只回来一次,哪还有什么熟人。
“我们和孟小姐认识吗?”
谢承磊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我可不认识,你不如好好想想,是不是在哪儿欠下风流债?”
“十年间,我只回来过一次,还差点把命丢在海城,哪有机会去欠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