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芽回头问:“他以前可有此症状?”未等回答,手指已经搭上了他的手腕。
一旁的仆人赶紧回答:“未曾这般严重,我们家老爷平日里忙,偶有不适并没放在心上。”
青芽的手指触碰到手腕,便觉一阵冰凉,与这夏日的天气里极不寻常。
她三指轻按,感知脉搏在跳动,但跳完几下会暂时中止,良久方回,这是心血气血俱伤的表现。
出门在外,青芽并未带银针在身,她当机立断,自头上拔下木簪,用力刺向老者的内关穴,不停捻转,她关注着老者的面色,良久,能看到老者的眉头慢慢舒展,呼吸也变得平缓。
然后她改刺水沟穴,再至百会穴,直到老者眼神清明几分才停下。
老者抬眼看向面前的少女,颔首道:“多谢姑娘相救。”
青芽颔首回应,便对仆人说:“此举只是缓解,还是需要尽快找坐堂医师好好查看。”
一场急雨,悄然到了尾声。
老仆人赶紧听了青芽的话,扶着老爷要上马车,尽快赶去镇子找医馆。
老者并未着急出发,问青芽:“姑娘是要去哪里,天色渐晚,若顺路,老夫可捎你一路。”
见老者有礼,青芽便实话告知:“白杨镇。”
“巧了,我们也要去白杨镇,姑娘跟我们一起吧。”
青芽并未扭捏,一口应下。路上,当老者得知青芽就是医馆的,便告诉车夫直接去三味药堂。
待天彻底黑下来之前,他们回了镇子,青芽拜托何大夫为老者诊治,并告知何大夫她号脉的结果。
何大夫重新号脉后,便对青芽说:“就按你的诊断开药方就好。”
青芽取了银针来,这边给他扎针,那边大奎已经根据药方抓了药去后院煎了。
“爹!”一声呼喊,青芽抬眸就见关真真闯了进来。
她脱口而出:“关真真。”
而老者见到关真真,满脸慈爱的说了一句:“你来了。”
关真真顾不上跟青芽打招呼,焦急的问老者:“爹,你没事吧。”
此时,青芽方知,原来这位老者竟是关真真的父亲。
关老爷穴位上还有针,但他摆了一副笑脸回他的宝贝儿子:“没大碍,多亏遇见了罗姑娘,救我一命。”
关真真这才转头谢过青芽:“青芽,多谢你了。”
“正好遇见,只是没想到这位老爷竟然是你爹。”
听他俩谈话,关老爷不禁问道:“怎么,你俩认识?”
“我与青芽是朋友。”关真真便把他俩因为一条蛇而相识的事说于父亲听。
关老爷直叹缘分使然,又谢过青芽,得以让他母亲转危为安。
“关老爷,您太客气了。”
“鄙人关雎,青芽,以后叫我关伯伯就好。”
青芽听话的叫了一声“关伯伯。”
关雎讲起此次来到白杨镇是为了给母亲过寿辰,还十分真诚的邀请青芽到时候到府上一聚。
青芽原本想直接答应,转念一想,她那时已经要上花轿了,若答应了不去,岂非无礼。她沉吟片刻,在想借口,却没曾想关真真直接说到时候她来接他。
最近关真真并未来找他,全然不知青芽和千盏的遭遇,如此盛情,堵住了青芽苦涩的喉咙,犹豫间,伙计大奎将煎好的药端了过来。
关真真双手接下,吹了吹,又用汤匙舀起汤药扬了扬,待凉了些才递给父亲饮下。
看完诊,已然入夜,关雎长途跋涉,关真真带着父亲先回去休息。
待他们走后,青芽颓然的坐在一角,何大夫问起情况,她一一告知后,何大夫连连骂费舒畜生。
事已至此,青芽也并未全然泄气,他费舒敢仗势欺人,她罗青芽也可以仗着手艺回击,她又不是千盏家里关着的小白兔。
这一夜,青芽在三味药堂天快亮了才歇下。
第二日,待青芽醒来,关真真已经由何大夫口中得知费舒的所作所为,气的一拳头打在桌子上,青芽被这一声响吓的一个激灵,立刻赶走了瞌睡虫的侵扰。
关真真一看见他,就大步跨到她面前,质问她:“你为何不告诉我?”
青芽看向何大夫,见他眼神便知何事。
她悠悠的走过关真真,来到桌前坐下,解释说:“我只是不想你牵扯进来。”
要她怎么说呢,说她父亲想让他娶了自己,还是想让他以一个千里之外的知府之子身份跟这个地头蛇斗上一斗。
她罗青芽是谁,人家又何必。
关真真听到她这样说,更加的不悦,心里不爽利,反问:“难